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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輝差點噎住:“……進辦公室之前,要干什么?”
黃河遠聞言,踩著太空步后退,酷酷地叩叩門,“是我,黃河遠大駕光臨。”
嚴輝頓時體會到了當年菩提老祖訓孫悟空的心情。
“什么事?”嚴輝捏了捏鼻梁。
“嚴輝,我跟你說,”黃河遠一屁股坐在嚴輝面前,“昨天我和白云間在器材室解救了一個女生……balabala……人類的偉大就是勇氣的偉大,人類的贊歌就是勇氣的贊歌。”(出自jojo,為了避免湊字數后文不標注了吼)
黃河遠以夸張的語言渲染了當時的恐怖氣氛,重點突出了他和白云間兩個人的機智無畏,聽得嚴輝痛心疾首——這貨要是寫作文也有這種水平就好了!
“鄭瀟?”
“對。”黃河遠篤定,“她說她就叫鄭瀟。”
“有點耳熟……高三有個叫鄭瀟的女生,從來沒出過年紀前三,和你說的有點像。”
“她哪個班的?”
“直升班的吧。”嚴輝皺眉,“你說的情況,我會和她班主任說的。你的推理有道理,但也不排除誤鎖的情況。”
“那你別忘了啊。”黃河遠囑咐道。
“我知道了。”嚴輝擺擺手,“快點去早讀。”
黃河遠立志要拿第一,并不是說說而已,一大轉變就是他早讀課不趴著睡覺了。舉著英語書,一晃一晃地看單詞。
陳思柯會把重點單詞的考點詞組專門讓學生抄在空白的地方,黃河遠背倒是沒問題,但他字太丑,現在自己抄了點什么都看不懂了。
“俞飛,”黃河遠轉過去,“break的相關詞組借我抄抄。”
俞飛頭也不抬,小幅度地撇了撇手,她萬萬不敢在陳思柯的早讀課上把英語書借給黃河遠,顯得她兩手空空,無所事事,“等下課。”
英語早讀聲浪翻滾,黃河遠隨著背單詞的節奏點頭,但總是卡在字跡模糊的地方。那種感覺就像在聽一首一卡一頓的音樂,讓人如鯁在喉,抓耳撓腮。
黃河遠往門口望望,見陳思柯不在,撕下一張白紙,在上面寫了幾個字。接著折了一架紙飛機,朝著后排靠窗的位置張望了一眼。
上次白云間的楷書給黃河遠留下了深刻印象,如果是他的話,筆記一定清晰端正,賞心悅目。
黃河遠對著機頭哈了一口氣,輕輕一擲。
紙飛機依風而起,穿過大半教室,精準地打中了白云間的頭。
yes!黃河遠握拳,太準了!
白云間仿佛沒睡醒似的,抬起頭,無神的眼睛掃了掃四周,隔著老遠就看見了黃河遠對著他擠眉弄眼。
白云間:“……”
低頭展開紙飛機,上面赫然是蚯蚓一樣亂扭的字。
白云間拿起筆,在上面寫了一行字,重新將紙飛機折好,對著黃河遠比了比,準備發射了。
黃河遠一驚,糟糕,白云間忘了給紙飛機頭哈一口氣了,這樣肯定歪!
不知道白云間用了多大力氣,這次紙飛機飛得很快,像雪白的海鷗一般,掠過黑壓壓的人海,穿過震耳欲聾的聲浪。黃河遠仰著腦袋隨時準備去接,沒想到一只枯瘦的,仿佛鷹爪一般的手半道而出,精準地撅住了紙飛機,還殘忍地捏歪了它的機翼。
“你們在干什么?”陳思柯大發雷霆,“早讀課是給你們……”陳思柯本想說打情罵俏,硬生生忍住,“嬉笑玩鬧的嗎!”
在陳思柯心里,黃河遠和白云間關系曖昧不清,她不反感同性戀,但她不能接受她的學生談戀愛談到她的課上。
全班噤若寒蟬,大氣不敢喘。
“黃河遠,站起來,把紙條上的內容讀出來!”陳思柯把飛機扔到了黃河遠桌子上。
黃河遠站起來,展開紙條,大聲道:“喂,考考你,break的相關詞組都有哪些?”
“……自己查字典。”
“讀完了。”黃河遠攤了攤手,“他明顯不知道break的詞組有哪些。”
陳思柯:“……”
陳思柯本以為是什么需要傳紙條的勁爆內容,沒想到居然是這種無聊的問題,面色越發冷了,“有問題下課不能問嗎?你站走廊去讀!”
反正早讀課快下課了,黃河遠不和陳思柯爭論,拿著書出去了。
白云間見狀,也拿起英語書站了起來,作勢往后門去。
“白云間,你坐著!”陳思柯叫住白云間,心想,要是兩個人一起出去,不就是她親手給他們制造了二人世界嗎?萬萬不可。
白云間沒出去,也沒有坐回座位,而是站在教室后面,低頭讀著書。
陳思柯沒多說什么,踩著高跟鞋“咄咄咄”去辦公室。路過黃河遠時,著重拍了他一下,“背挺直!”
黃河遠挺直背,等陳思柯走遠,又懶洋洋地趴回了欄桿上。
外頭太陽正好,亮度柔和不刺眼,曬得腦袋暖洋洋的。黃河遠可太喜歡曬太陽了,甚至想著以后早讀都站走廊來,邊曬太陽邊背書。
不多時,下課鈴響,有的同學往廁所沖,有的同學徹底萎了趴在桌上。黃河遠轉過來,伸長腿,手臂搭著欄桿,瞇著眼睛看碧藍的天,墨黑的屋檐,愜意極了。
高倩挽著小姐妹過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這么一副場景。黃河遠仰著臉,睫毛呈現半透明的金色,他看起來溫暖又明朗,讓高倩想到湛藍的天和干凈的風。
她要泡到這個學弟。高倩勢在必得,別開閨蜜的手,路過黃河遠身邊時,突然驚叫一聲,往旁邊撲倒。果然,她被接住了,落入了一個散發著薄荷香氣的懷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