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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用?!卑自崎g把書扔到地上,“只是因為,我還沒來得及變心而已。”
黃河遠不知道說什么,怕白云間以為他所說的一切都是書上?教的,不是出于真心,只能默默扯過被子,蓋在了白云間背上?。
“痛不痛?”良久,白云間突然問。
“嗯?”黃河遠本來都快睡著了,乍一聽以為是被壓得痛不痛,反射性地摟緊白云間的腰,“不痛,你一點也不重啊。”
白云間撐起上身,看著黃河遠的眼睛,摸了摸他的頭發(fā)。
黃河遠的頭發(fā)剛洗過,沒有抹發(fā)膠,蓬松干爽炸開,毛茸茸軟綿綿。白云間以前看顧海宇rua黃河遠頭發(fā)時,總是暗自羨慕,分開之前他根本沒有摸過幾次,現(xiàn)在終于可以得償所愿。五指穿過前額的劉海,拇指蹭蹭鬢角,對黃河遠沒怎么后退的發(fā)際線很是滿意。再用手掌摸天靈蓋,把發(fā)絲抓成一撮撮的草堆子。
“……頭發(fā)有什么好玩的,不要玩了?!秉S河遠紅著臉,有些不好意思,雖然幾個小時前剛洗過頭,但白云間這個抓法,一定會抓出頭皮屑吧!
白云間的指尖就像在密林里穿梭的精靈,忽然一個剎車,停在了側(cè)腦。他摸到了一條疤,疤痕凸起,像潛伏在林子里的毒蛇。蛇吐著信子咬過來,他指尖發(fā)疼,猛地縮回了手。
黃河遠還渾然不覺,以為白云間看見了頭皮屑,“那個……不好意思,你如果喜歡玩我頭發(fā),我下次一定更認真洗。你提前預(yù)約好?!?
白云間想,這?條疤,應(yīng)該是以前黃河遠推那小孩下水的時候,被他媽敲出來的傷。
他再次伸手,精準(zhǔn)地找到那條疤,輕輕按了按,“還會痛嗎?”
“啊……原來不是因為頭皮屑啊?!秉S河遠現(xiàn)在可在意自己的形象了,放松地笑了一下,“現(xiàn)在肯定不痛。其實被砸的時候也沒多痛,因為……”
白云間忽然俯下身,隔著發(fā)絲,卷著舌尖舔了那條疤一下。
黃河遠剩下的話全部哽在了喉嚨里,隔著七年時光,這?條早已愈合的疤突然隱隱抽痛起來。過了幾秒,他才發(fā)現(xiàn),原來抽痛不是心理作用,是白云間在輕輕咬他的頭發(fā)。
黃河遠歪頭躲,“不是,你別咬頭發(fā)啊……”
白云間沒有再咬,唇貼著頭皮往下移,貼近耳朵,聲音像羽毛一樣鉆進耳朵里,癢得黃河遠想縮脖子。
“我想親你?!?
他沒等黃河遠說話,反正不管他同意還是不同意,他都要親。
他忍了太久,僅僅是觸碰到黃河遠的唇,他就想把他的嘴吃進去。渾身的占有欲無處安放,攥著他的頭發(fā),毫無章法,近乎瘋狂地奪取一切。
親一分鐘好了!
60,59,58,57,56……10,9,8,7,6,5,4,3,2,1。
0.9,0.8,0.7,0.7,0.6……
黃河遠喘得比他跑一千米還厲害,他以前喜歡和黃河遠一起跑步,很大程度上是覺得他喘起來很動聽。
0.3,0.2,0.1,0。
但這?遠遠不夠,他順著下巴往下親。
黃河遠像從夢中突然驚醒,猛地坐起來,抬手擦去唇邊的口水,急喘道:“等等……!”
白云間自然是沒等,目標(biāo)直取黃大支棱。
“……”
“……”
要怎么形容現(xiàn)在這個黃大支棱呢。和17歲的時候,肯定不能比。17歲的黃大支棱,雄赳赳,氣?昂昂,每天黃河遠起床做早操時,黃大支棱總是先行一步。
現(xiàn)在這個,一副萎靡不振,抬不起頭的樣子。
或許是心態(tài)發(fā)生了轉(zhuǎn)變,白云間覺得還挺可愛,突然笑了。
笑?得黃河遠無地自容,扯過被子蓋住,窩窩囊囊地垂著腦袋,欲哭無淚。早知道有今天,他一定不會放著黃大支棱不管,絕對會積極治療。
“比上?次好。”白云間說,“這?次支了大約四十五度。”
“……謝謝?!秉S河遠沒臉看白云間,“我明天就去醫(yī)院看?!?
“好。”
“要是我好不了了,”黃河遠未雨綢繆,優(yōu)先考慮了最?壞的狀況,“也沒什么大礙對吧,你不是還能行嗎?你要是想做上?面的,我……其實不介意?!?
“我介意。”白云間說,“打一天游戲,腰酸背痛,還要做飯給你吃,晚上?我還不能躺好享受嗎?黃河遠,你必須要好。不要白長這么大?!?
確實不應(yīng)該這么辛苦,看著白云間水潤的唇,黃河遠頓時有了某種使命感,握著拳頭鄭重點頭,“我知道了,我一定可以?!?
白云間點了點頭。
“等等?!秉S河遠像是想到了什么,倏忽瞪大了眼睛,磕巴道:“什么叫,做飯給我吃。我……你……我們可以……重新開始了嗎?”
白云間舔了舔刺痛的嘴唇,“你覺得呢?”
“謝謝……”黃河遠喑啞地說了一句,突然抬手捂眼睛,四根手指按住眼皮,按得非常用力,眼睛都凹陷了下去。
“黃河遠,不要這?樣按眼睛。”白云間被他嚇到,握著他手腕把他手扒下來,“眼睛難受嗎?”
“沒有……”黃河遠說,“這?樣可以把眼淚按回去?!?
白云間突然意識到,黃河遠和以前最?大的不同。
他不哭了。
從見面以來,他一滴眼淚都沒在他面前掉過。
“為什么要按回去?!卑自崎g捏著黃河遠的手,“你怕被我看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