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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武百官心中俱是清明,一齊向皇上求情,求對皇后從輕發(fā)落。
殷鈺高坐在龍椅上,修長白皙的手握著光滑的扶椅龍頭,面對跪了一地百官,沉默片刻說道:“原是朕許了的,不是皇后一人的過錯,皇后有罪,便是朕有罪,皇后向天下請罪,便是朕向天下請罪,朕自會擬罪已詔,以正清明正氣。”
“圣上!”
“陛下圣明!”
文武百官心中震憾,一齊跪地叩頭,寧瑜站在原地,愣了一下方才反應(yīng)過來,急忙跟著行禮。
“禁衛(wèi)軍四部八營統(tǒng)領(lǐng)大將軍盛寬佑,革職,流放千里,家產(chǎn)罰沒。”殷鈺高坐在龍椅上,手摸著龍玉,溫和又肅穆地道。
“陛下!”
盛國舅嘶叫出聲,撲騰跪在地上,重重地叩頭,“求陛下寬恕!求陛下寬恕!!”
盛仁平站出來,憤怒地叫:“陛下只罰大將軍,卻不罰皇后,我不服!”
兵部尚書趙英武站出來大聲道:“盛將軍有何不服?皇后當初收受銀兩,全數(shù)上交國庫內(nèi)庫,一分未留,皇后雖錯但是為國為民,其罪可恕,與大將軍收賄賣官完全不可相提并論!”
戶部趙尚書站出道:“臣附議趙尚書,盛小將軍莫要再多做糾纏,公道自在人心。”
殷鈺說道:“朕還沒說完,皇后自然也是要罰的,皇后幽禁奉先殿反思悔過,侍奉先祖清心,朕會隨同一起。”
盛仁平還不服,還要再辯,盛國舅回頭紅著眼睛使了個眼神,盛仁平咬著牙,忿忿地閉了嘴。
玉意殿。
盛蘭蕊癱坐在榻上,慌得心亂跳,一張臉白得沒有了血色,侍女煙薇哭著求道:“娘娘,你快救救公子吧!”
“……怎么會革職?”
盛蘭蕊腦子里一片空白,她懵了,她想不通,不過是收了幾十萬兩銀子,怎么就會罰的這么重?竟然把禁衛(wèi)軍大將軍的職位都革了去!
寧安宮。
盛國舅下了朝便進了太后宮里,他站在殿里,臉色發(fā)灰,太后也是發(fā)慌,“皇帝這是瘋了么?”
“……皇帝不是發(fā)瘋,只怕是早在動心思了。”
盛國舅捏緊手,太后忙寬慰他,“也是寬佑這孩子不爭氣,你先別急,寬佑再怎么也是自家人,等風(fēng)頭過了哀家求皇帝,定會把寬佑接回來的。”
盛國舅閉了閉眼睛,心在戰(zhàn)栗,他太天真,太糊涂,以為與皇帝是血親便不需要防范,他忘記了,皇上是連自己的親兄弟都能殺的狠人!
晚上,戊時了。
蘭貴妃一天滴水未沾,一粒米都未食,傍晚時分人昏倒在殿中,請了太醫(yī)來瞧,太后也來看了,讓人到朝陽宮請了殷鈺過來。
“怎么樣了?”
殷鈺撩起珠簾問,盛蘭蕊躺在床上,素面蒼白,瞧見他便哭了,伸著手喚他:“皇上……”
殷鈺坐到床邊,握著她的手道:“好好的怎么就昏了?”
太后心里有氣,惱道:“皇帝還問為什么?心里不清楚嗎?蘭蕊是最孝順的孩子,知道哥哥出事了自然心焦,她身體一向柔弱哪撐的住。”
“蘭貴妃怎么樣?”看診的是胡太醫(yī),殷鈺問,胡太醫(yī)急忙行禮,“娘娘只是未進食,身體虛弱,吃些藥溫補再吃些飯便好了。”
殷鈺屏退了太醫(yī),盛蘭蕊強撐著下床,跪在地上給殷鈺叩頭,哭著講道:“陛下,蘭蕊求陛下寬恕我哥哥吧,陛下!”
殷鈺扶起盛蘭蕊,盛蘭蕊身子發(fā)抖,滿臉都是淚水,太后坐在一旁對殷鈺說道:“左右不過是幾十萬兩銀子,還了便完了,寬佑不是旁人,殷鈺,他是我們自家人。”
“母后,此事已經(jīng)定了,朕金口玉言,沒有打自己臉的道理,何況只是流放,又不是殺頭。”
“陛下!”
盛蘭蕊跪在床上哭,殷鈺拍了下她的手,講道:“好了,別哭了,你好好歇著,朕回朝陽宮看折子了。”
朝陽宮。
殷鈺難得清閑,托著玉碗站在池邊喂金鯉,金鯉長得個兒大,肥碩,他心,不知道肉好不好吃。
“陛下,皇后娘娘深明大義,脫簪請罪這一舉真是神來之筆。”李君樂站在殷鈺身后,笑著道。
殷鈺撒了一把魚食,嗯了一聲,表情輕淡,“她從來不一般,走正了,是大盛之福,走叉了,那便是威脅。”不得不防!
李君樂聽不明白,也不敢問。
第49章
奉先殿旁邊有個思文閣,寧瑜讓人簡單收拾了搬過去,皇上下了罰詔,她在奉先殿思過一個月。
晚上天熱,寧瑜在屋里看書,平安給她打扇子,平安管不住嘴,可勁兒地跟她嘮叨,“娘娘,蘭貴妃又病了。”
“……嗯。”
寧瑜瞧她一眼,笑著罵,“蘭貴妃病了,你樂什么?”
平安撇嘴:“娘娘之前不在宮里,玉意殿的人可神氣了,小蘭妃天天帶人來我們朝凰殿里耍威風(fēng),現(xiàn)在看她們不,奴婢覺著解氣。”
寧瑜嗯了一聲:“這些話出了門便爛在肚子里。”
平安嘿嘿笑,賣力地扇風(fēng),寧瑜手翻著書,目光卻游離,愛上一個有野心的男人,便是蘭貴妃這等下場,前車之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