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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起初還一臉詫異。
直到瞧見了穆淮康手腕的那根紅繩后,神色突地一頓。
到底是有些愧疚。
宮里的規矩,只要皇族中人生辰,都會在其手腕上系上一條紅繩,今日是穆淮康的生辰,而他這個做父皇的卻忘得一干二凈。
皇帝清咳了一聲,轉身吩咐王總管,“去拿出來。”
王總管一臉懵。
他拿什么?
王總管正不知所措,又聽穆蓁道:“上回我問父皇討要,父皇還說,我又不上戰場,沒受傷生病,用不上,原來是給二皇兄留著的。”
適才穆淮康起身,穆蓁瞧見了,右腿明顯有些遲鈍,怕是有傷在身。
穆蓁說完,屋子里卻突然一陣安靜。
穆淮康的眸子微動。
皇帝轉頭詫異地看著她。
穆蓁從小就沒承認過穆淮康是她兄長,更別說喚他一聲二皇兄。
唯有王總管有了反應,這回聽明白了,殿下說的是那根千年人參。
王總管趕緊回屋,將那根人參拿出來,又換了個嶄新的木盒,恭敬地捧到了穆淮康面前,笑著道,“陛下知道今兒是二殿下生辰,一早起來就念著要奴才備好。”
也不知道穆淮康將王總管的話聽進去了沒,伸手接過,同皇帝道,“兒臣多謝父皇。”說完又道,“兒臣告退。”
穆淮康一走,穆蓁也沒再留。
“父皇還得處理朝政,兒臣就不耽擱了。”
穆蓁出來,正好瞟見穆淮康的背影,也沒去喚他,只緩緩地跟在其身后,走出晨曦殿,上了攆橋。
攆橋快到拐彎處了,背向而行的穆淮康才停了腳步,回頭往這邊看了一眼。
目光雖依舊堅毅,卻斂了幾分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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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蓁回了長寧殿。
遠遠地就見門前一位書生打扮的先生候在了那。
穆蓁走到跟前,還未開口問是何人,宮女秋蘭迎上來將她扶進了屋,“殿下,墨先生送本子來了。”
穆蓁腦子里的記憶,一時沒跟上來,“什么本子?”
秋蘭便將手里的幾本話本遞了過來,提醒道,“殿下前兩日不是還在催鳴鳳樓的話本子嗎......”
鳴鳳樓。
穆蓁終于有了印象。
上輩子她喜歡蕭譽,見不得旁人說他半句不是,便暗里花高價買通了這鳴鳳茶樓,讓他們換本子,說的都是蕭譽的好話。
穆蓁翻開手里的話本。
果然,里頭全是寫的蕭譽。
穆蓁看了一眼便合上,交還給了秋蘭,“退回去,叫他們往后不必再寫。”
“殿......”秋蘭還未明白,她是何意,今早阿鎖喚來長寧殿拆秋千的宮人也到了。
秋蘭愣在那。
這殿里誰不知道,往日殿下最喜歡的就是那架秋千。
還有這些話本子。
只要同蕭帝有點關系的東西,她都視之如寶。
今兒,這是怎么了......
秋蘭沒弄明白,望向阿鎖,阿鎖也搖頭。
何止這些。
殿下突然連南陳都不去了。
雖不知為何,但也沒人敢問。
秋蘭疑惑不解地出去還本子,阿鎖趕緊跟上穆蓁,一進屋,便聽穆蓁吩咐道,“帶上那些銀票,咱們去一趟當鋪。”
上一世她是私逃,沒有半點嫁妝,為了能讓自己在南陳過的體面些,她將所有的首飾都拿去換成了銀兩,有父皇打賞的,也有兄長打賞的。
更有母后曾經留給她的東西。
她得拿回來。
阿鎖又是一陣發愣,見穆蓁不似是玩笑,面上一喜,轉身進了屋。
當初那些首飾當在哪兒,當給了誰,阿鎖都記得清楚,因急著脫手,價錢折算的比市面上的還要低出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