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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謝塵宥的生物鐘六點準時叫他起床。
一個人的生活總是閑適中帶點懶散,他洗漱過后隨便吃了點水果,隨后打開電腦檢查昨天的郵件。
估摸著早上吃的東西消化的差不多,謝塵宥下樓跑步。
他本來想給家里裝一臺跑步機,但總的來說這個屋子還是偏小,再加上小區里的健身房器械很全,謝塵宥就沒買跑步機。
今兒是國慶第一天,謝塵宥休假。前兩年這個時間的他已經跟林溫坐上去外地游玩的飛機,壓根不用思考‘今天干點什么’這個問題。
不過閑適也有閑適的好處,謝塵宥洗了澡后,坐在沙發上一邊擦頭發,一邊看寢室群里的消息。
【希望謝神早日成為富豪帶我飛】
——這群名字也不知道什么被改的,謝塵宥記得前天看還是【這算法和論文什么時候是個頭】。
他們寢室四個人,只有謝塵宥沒有讀研,大四就開始跟兩位學長創業,最開始是做游戲系統優化,臨近畢業前積攢了第一桶金后,謝塵宥提議大家放棄游戲這個端口,主要研究卷積神經網絡算法——這在兩年前來說,是一個非常大膽的提議。
畢竟研究深度學習算法已經到‘搞科研’的范疇,而不是‘搞應用’的圈子。
搞應用有無數好處,比如周期短、成品效果明顯、投入市場回報率高等;但研究算法……很容易算幾年進入死胡同,竹籃打水一場空。
更別提,當時這個概念在國內科研圈子還未興起。
謝塵宥也沒有特別理想主義的滿腦子‘搞算法’,他跟兩位學長說的是:“如果一年內,卷積神經網絡的概念在計算機視覺,圖像分類、目標檢測、圖像語義分割等方面均做不出成果,咱們再繼續轉做游戲?!?
他們有錢、有底氣去做一年的‘探路行動’。若是個死路的話,他們還可以重來。
誰也沒想到,當初那么冷門的一個概念,在兩年后已經成為計算機應用方面的‘頂梁柱’。而三人創辦的‘有象’公司也因此水漲船高,在去年后半年訂單不斷。
后來,柳鶴年不止一次說:“誰能想到卷積神經網絡現在這么熱門,幸虧咱們研究得早。雖然咱們手里只有十二個專利,但就這十二個專利,就在短短半年內,讓咱們公司在這寸土寸金的寫字樓里擁有整整一層辦公區域。我覺得不出五年,咱們公司就能上市——到時候咱們身價可得十億起步了。多虧了謝總,如果當時提出這個建議的是征兒,我一定雙手雙腳反對,但謝總說的,就算咱們撞個頭破血流,我也得跟著試一試?!?
齊征也說:“你個柳狗光會踩我。不過也確實,我比不上咱謝總。我記得咱們那個很厲害的段教授,都跟著他們班同學叫謝總為‘謝神’來著。謝神高中還拿了imo金獎,得了滿分啊?!?
謝塵宥則說:“咱們公司能做起來,主要是三個人共同的努力,不然只有我一個人想算法,不過是獨木難支。”
要不是柳鶴年和齊征專業能力過硬,他們也不會只用一年出頭的時間就做出成果,搶占先機。
至于放棄一切紅利來研究‘卷積神經網絡算法’,謝塵宥其實早有想法。而他又在合適的時機,遇到了兩個十分靠譜的隊友,才能成為這方面的領跑者。
畢竟,在諾伊曼提出電子計算機存儲程序原理后,至今已有七十多年。計算機技術在此期間已經發展得不能再成熟,存儲、計算、交互已經不能滿足人類的日益增長的需求。
而現在是一個大數據的時代,對數據的深度挖掘和分析——讓電子計算機更加智能的工作,已經不只是一個人的期待。
有象公司基于謝塵宥寫得算法所推行出的產品,也從一年前的無人問津,到半年前的‘萬人空巷’。
在這個機遇與挑戰并存的時代,謝塵宥和他的兩位合伙人,成了‘第一個吃那雙螯八足、面目兇惡的螃蟹的人’。
國慶后他們又有幾個大專利要推出,雖然還未正式公告,但業內已經有了風聲,估計寢室幾個兄弟也是捕捉到一點苗頭,就這么改了群名。
謝塵宥看著寢室群里的一個個@,終于動了動手指,回復一個‘?’。
【希望謝神早日成為富豪帶我飛】
謝神的掛件一號:謝神出沒!
謝神的掛件二號:艸,恭迎謝神!
謝神的掛件零號:謝哥!??!驚叫?。?!
謝塵宥:“……”有什么奇怪的東西混進來了。
掛件一號:我怎么感覺……有點不太對勁。
掛件二號:老三你什么情況啊,你這個名字很容易讓人誤會。
掛件零號:呵呵,方嘉嘉你那個一號才讓人感覺不對勁!
謝塵宥:“……”果然他以前不看寢室群是正確做法。
后來寢室群又熱熱鬧鬧的改了幾次名字,謝塵宥掃了一眼就沒再看。直到老三私聊他。
蹦跶快樂的小掛件:謝哥,怎么有空來看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