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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臉這事,就這么過去了,倆人誰也沒提,依然照舊做著好兄弟。早晨6點半蘇誠起床跑步,順手給林熠捎回早飯。晚上林熠會買上點水果,硬塞進蘇誠嘴里,說要給他補充維生素。
班飯吃過了,課也選完了,大家終于歇了一些浮躁的心思,開始踏踏實實上課了。大一上學期,可能是為了讓大家適應大學的生活,并沒有安排太多的課。必修課就只有高數(shù),英語,思修,無機化學和藥學概論。
高數(shù)課節(jié)間休息的時候,林熠趴在桌子上,憤憤的說:“不是有電腦嗎,什么不能算?非得學個高數(shù)搞手動,顯擺自己有腦子啊!”
“學數(shù)學是學邏輯學思維,正適合你。”蘇誠日常懟林熠。蘇誠倒是非常喜歡高數(shù),他覺得高數(shù)是一種美妙的邏輯。比如他對林熠的喜歡就像積分,一點一滴的積累著,積累到無限多。而他又不得不把這份喜歡分解到每分每秒,這樣他才能在林熠面前行動如常,不會被暗戀壓得透不過氣。
“臥槽,你這是說我沒腦子吧。”林熠撲過來和蘇誠鬧,折騰的桌子椅子乒乒乓乓一陣亂響。
蘇誠給他按回到座位上,扔掉被打翻的空咖啡罐笑著噎林熠:“下次別總喝咖啡了,喝點六個核桃吧。”
“靠,我tm還喝生命一號呢。”林熠氣結(jié),又撲了上去。
想比起高數(shù),林熠倒是很喜歡藥學概論這課。因為這個課就是為了培養(yǎng)新生對于藥學的興趣,講的都是抗生素的發(fā)現(xiàn),各種藥物一代一代的發(fā)展,每一個藥物背后都有一個故事。
林熠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發(fā)表一些雷人言論:“橙子,百浪多息這藥不錯,聽著多浪啊。”他就不說浪漫,偏要說浪。
蘇誠無語,卻也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開始對藥學有了興趣,就問:“怎么樣,覺得藥學有意思嗎?”
“還行吧,培養(yǎng)中。”林熠轉(zhuǎn)過頭笑了,陽光正好灑在他的臉上,晃得他瞇起了眼睛。
今天的陽光真好,灰塵都忍不住在里面舞蹈。蘇誠看著林熠的側(cè)臉,忍不住想起2011年9月1號,他們高中開學第一天,林熠和他因為身高相近被安排成同桌。林熠樂呵呵的和他打招呼,笑容就像今天的陽光,甚至比這還要燦爛。“哥們你挺酷啊,認識一下,我叫林熠,熠熠生輝的熠。蘇誠轉(zhuǎn)頭看見林熠的臉,點了點頭。沒錯,林熠配得上這個名字,熠熠生輝。
“我是蘇誠,你好。”
林熠熱衷于給人起外號,比如高數(shù)老師矮胖臉色還有些土黃,林熠給他起了個外號叫土豆,沒事都豆哥豆哥叫的很歡。還有高中時他們的數(shù)學老師,長得有點娘,拿粉筆的時候會翹蘭花指,林熠說上廁所的時候看到數(shù)學老師下面非常小,給人起了一個外號叫小芝麻,后來又覺得芝麻有點夸張,就給改名叫小柿子,說數(shù)學老師的下面大小跟圣女果大小差不離,蘇誠無語。有一回林熠的一個哥們在洗浴中心看到正在洗芬蘭浴的物理老師說老師胸毛厚重,霧氣蒸騰里看過去,還以為他穿了見毛坎肩兒。于是林熠就叫物理老師毛坎肩兒了。
所以林熠給叫蘇誠橙子,蘇誠寒了一下,不知道這里面有什么深意。“沒有什么深意啊,就是叫著親切嘛。”林熠理所當然的說。
“橙子——”“橙子,快來照相啊,要不一會沒地方了。”林熠背著相機包,喊蘇誠,喊完自己一步下三蹬樓梯的跑下去。
“不急。”蘇誠淡定,他記事之后,每逢假期就來藥科大學看父親,銀杏路踩過多少遍,真沒覺得有什么大不了的。每年看到一堆人在這里照相他都有點無語,不過是一片黃葉子而已。
蘇誠慢悠悠的下樓,林熠已經(jīng)在給女生照相了。
“林老師,給我也照一個。”林熠一拿相機,就徹底變成了林老師。
“好叻,到時候我都存電腦里,放心我肯定不拿給外人修。”林熠也挺入戲,跟妹子們開著玩笑。
大家笑成一片,微涼的空氣里充滿快活。蘇誠看到林熠白衣黑褲站在一片銀杏葉中,像一幅俄羅斯油畫。他忍不住拿手機照了下來。后來這張照片他找人做成了一副300塊的木質(zhì)拼圖,寒暑假在家沒事就拿出來拼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