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字的鋼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第十六章 禁忌之物
為什么等死竟然還這么焦慮呢?我愣了愣,始終不見那些指甲把我插死,或者被邪尸兩顆獠牙咬中脖子。
難道這八瞳尸還舍不得下口了?
我猛一睜眼,只看見邪尸手中指甲正伸出來,但卻僵住了。眼見指甲離我不足一寸,就要在我脖子上留下個血洞窟窿。
我真是做夢都想不到,救我的竟然是地宮里的那具飛尸老粽子!
此刻飛尸雙爪死抓住邪尸脖子,那力道之大,仿佛脖子都給它掐斷了一樣,可就是這樣,邪尸的眸子依舊死盯著我,只是被死掐住脖子、捂住嘴,它根本無法發(fā)聲。
我心中大急,直出了一身冷汗,趁著這機(jī)會趕忙逃離。
“嗷!”
老粽子用力一躍,身體飛上高空,將手中八瞳尸抓起往洞內(nèi)深處一扔,那八瞳尸在地上滾出幾個跟頭,轉(zhuǎn)眼又從地上站起來。
便見老粽子附在洞壁頂端,速度極快地朝八瞳尸飛沖而過,八瞳尸張口便是一道臭風(fēng),但對老粽子根本沒有作用。
我這才回想起自己遇到的這些八瞳尸,可真是個個都不一樣。最開始那只能令人制幻,面前這一只能口噴臭風(fēng),還有兩只能夠噴火噴冰,除此之外尚有幾只并不明確。
這會兒我才拍拍心口,好在冰窟窿之前已經(jīng)除了兩只。
可即便如此,現(xiàn)在還有六只八瞳尸活著,我終于知道冰窟窿害怕的是什么了,這些家伙即便任何一只逃出來,那都是天大的禍害!
眼見老粽子將噴臭風(fēng)的八瞳尸撕得渾身破損,此時遠(yuǎn)處的其余幾具邪尸已經(jīng)到了近前,忽地,一只噴冰的八瞳尸便猛撲而上,與老粽子擰作一團(tuán),局面變成了以一戰(zhàn)二。
我心想這老粽子果然厲害,可冰窟窿這家伙又哪里來的能耐,能把這么厲害一個家伙指揮得服服帖帖?
“嗷!”
洞口外一聲龍嘯清亮而剛直,似乎它也感受到八瞳尸的出動,突然劇烈的鎖鏈摩擦聲與金屬碰撞響動從四面襲來,刺耳無比。
從地宮祭臺到這火神崖洞路線錯綜復(fù)雜,其間足有四個石洞通向不同位置,這大概是八瞳尸不能一起出現(xiàn)的原因。
只是很快又一八瞳尸到來,場面頓時大變!除去口噴臭風(fēng)與冰霜的八瞳尸外,另一只趕來的家伙,正是之前冰窟窿對付的那只口中噴火的東西。
我一見不好,可現(xiàn)如今也只有頂著頭皮上了!左手雷劈木大印,右手六十四顆金錢劍,我忙往上迎去,火尸張口便是一道火焰,老粽子飛上半空,便被一旁喘過氣來的噴冰尸一口濃霜暫時把身軀凍住,幾乎在那瞬間,火尸張口,一大團(tuán)詭異火焰直撲向老粽子。
我急了,眼看火尸張口,噴出的火焰即將到達(dá)老粽子面前,一下舉起手中金錢劍,再咬破舌頭,將一口舌尖血急噴在上面,順勢將劍擲出。
“啊!”
火尸口中中招,被閃著金光的金錢劍一劍貫通。這家伙大聲咆哮間,一把將金錢劍抓住從口中扯出,強忍著那上面劇烈陽氣的灼燒,竟活生生將劍折成兩段,甩到一邊。
但老粽子身上已經(jīng)沾染上火焰,這火一起竟然無法撲滅。老粽子張口便是尸氣狂噴,可火尸速度比它更快,噴出的火焰遠(yuǎn)比用尸氣撲滅來得更快。
“啊——”老粽子慘叫著,帶著一身火焰,往洞口飛沖,幾乎那瞬間,臭風(fēng)尸猛地往上一躍,那十根奇長無比的指甲猛然間趁勢一剖,老粽子被剖開腹部,整個皮肉翻卷。
號稱刀槍不入的僵尸竟這樣被破了膛!
老粽子慘叫一聲,我舉起雷劈木大印便要幫忙,但遠(yuǎn)遠(yuǎn)去看,只見洞口深處,三雙眼射奇光的八瞳尸又趕了過來。
六尸齊聚,現(xiàn)在即便把冰窟窿他們都弄下來,我們也不是對手!
老粽子慘嚎一聲,用尸氣噴滅掉身上火焰,突然速度極快地往洞口處跑,那家伙好似一支離弦之箭,僅一瞬便飛沖出洞中。
我只覺得身前一輕,便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沖出洞口到了空中。外面的天空正值下午時分,太陽當(dāng)空,那些哲那羅舉起手中標(biāo)槍,正散亂成一團(tuán)。我在往崖壁上飛沖的一瞬,看見黃隊手中舉著刀,正伺機(jī)反撲哲那羅,但已經(jīng)渾身是傷。
“嗷——”峭壁之前大團(tuán)云霧令人看不清楚,身入云霧一片朦朧之間,我看到一只巨大閃著銀光的爪子正抓住那旁堅韌的鐵鏈在猛拽,妄圖把鎖鏈拽斷。
老粽子強忍著疼痛,整個尸身因為見了光,被曬得竟開始快速腐爛,那一瞬,我的視線終于沖破云霧,被一股力量拋飛到火神崖上方,站在峭壁上我朝下看去。
老粽子被太陽光曬得渾身大冒青煙,突然間,天空上成片烏云凝聚,瞬間變了天!
老粽子雙腿燃起劫火,它開始應(yīng)劫了!
這對老粽子來說,卻是個致命的打擊!
本來這老尸自胡老道他們離去之后,八年里化成飛尸已經(jīng)極不容易,一直借助鎖龍臺勢葬躲避劫火,可現(xiàn)在不僅在青天白日里出現(xiàn),被陽光脫去一層尸氣,更在重傷之后突然迎來劫火,這根本沒有生還的余地了。
胡老道曾給我說過一個故事,故事雖是故事,但卻是真實發(fā)生的。
二十世紀(jì)七十年代那會兒,好不容易十年大亂剛剛平息。在我們村旁一個叫觀音廟的地方,那破廟背后有座老墳,墳里便有個家伙成了精。
據(jù)胡老道當(dāng)時言說,那家伙只差一步也到了老粽子,也不知平常吸了多少血才修到這種層次,在那破廟背后竟然到處都是被它吸血后變異的行尸,這只怪物極其聰明,準(zhǔn)備得極其充分,足夠的血、渡劫選在月圓半夜陰氣最盛的那晚。
可即便這樣也只有三成希望渡劫,最終這具尸體渡劫之余,被劫火燒得只剩下半截焦黑的腦袋順著山梁滾落下來,最后被第二天路過的胡老道撿了個正著。
那樣妥備的應(yīng)付都要灰飛煙滅,此刻重傷的老粽子又哪里有機(jī)會生還?我默默在心中哀嘆一聲,遙望著渾身燃起五色劫火的老粽子,鞠了個躬。
這是我唯一能感激它的方式了,那個老粽子身遭劫火,卻并未想著如何應(yīng)對劫數(shù),而是一晃身影,竟又跳下崖壁。
底下喊聲震天,我雖然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但看那些哲那羅如此興奮,肯定不是好事。
“嗷——”果然,緊跟著一聲揪心到極致、令人心疼的龍嘯劃破了我內(nèi)心深處的平靜,那六個八瞳邪尸終究還是出來了,他們竟然沿著峭壁直行,與那些哲那羅一般也不墜落。
崖壁下方一片云霧蒸騰,比剛才更加猛烈起來。這一刻,就連火神崖上方都被遮蔽,迷迷糊糊的一片能見度變得極低。
遠(yuǎn)遠(yuǎn)地,我聽見山下傳來腳步聲,似乎有人到了,下方突然又一聲龍嘯,緊跟著我聽到八瞳邪尸的慘叫聲。
“啊——”那種聲音簡直令人頭皮發(fā)麻,倘若不是真正親耳聽到這種聲音,我絕對感受不來那其中的慘烈。
這些慘叫聲里混雜著兩個八瞳尸的聲音,更有那個老粽子的痛嚎。我趴在崖壁前抱著樹,固定好身體想要看個清楚,但下方云霧蒸騰間一片迷茫,卻看不清楚。
轟隆隆……
龐大而沉重的鎖鏈被下面的東西搖晃得噼啪作響,不斷發(fā)出刺耳聲音,忽地,龍嘯聲如同一只狂怒咆哮的雷神,用力發(fā)出更加劇烈的聲音。這鎖鏈上的響動越加劇烈起來,就連我腳下地面仿佛都在抖,承載我體重的那棵歪脖子樹搖擺不定,就差把我摔下這懸崖峭壁當(dāng)中了。
可最上方那塊固定鎖鏈的銅柱竟然穩(wěn)如泰山,好似橫插懸崖深處,卻絲毫不動,這鎖鏈直晃,卻并無辦法。
正在我焦急間,前方腳步聲疾飛,六個人已經(jīng)到了面前,其中有一個我還認(rèn)識,他跟黃隊熟識,我們都叫他邱隊。
“羅晨?你們虬龍小組另外兩人呢?”我來不及解釋,只簡單問了一句:“有什么符箓之類的快借我用用。還有,下面有一群怪物哲那羅,最怕驅(qū)邪法器,有沒有隊員有辦法制伏它們?”
其中一個女人點點頭,順手掏出一把銀光閃閃的東西。那東西我認(rèn)識,符箓宗的天師們經(jīng)常用到的簡單驅(qū)邪法器——符簿。
符簿是把簡單的錫箔銀紙裁成小方片,用朱砂寫符晾干,在神臺上上香焚祭而成的驅(qū)邪利器。胡老道曾經(jīng)說過,這符簿錫箔紙,懸在妖魔頭上就像刀子。
這女天師身材不高,但更加靈巧,她豎耳站在崖壁傾聽,聽到那些哲那羅的聲音,便確定了那些哲那羅范圍,隨手一把符簿從崖前散發(fā)下去,便換另一個地方繼續(xù)撒。
邱隊說道:“龍王派了人已經(jīng)在鎖龍臺周圍駐扎,防止山民進(jìn)來這里,順帶嚴(yán)防其他意外,這里有什么能幫上忙的?”
我沒工夫細(xì)說,眼見懸崖往下不遠(yuǎn)處,一截鎖環(huán)已經(jīng)被撕扯變形,快要斷裂。
那地方離著火神崖十多米,我一面緊抓繩子舉著法劍便往下滑,可當(dāng)身體掛在崖前時,卻感覺渾身乏力,竟使不上一點力氣,真有種備受煎熬的感覺。
“嗷。”一聲龍嘯刺耳無比,那鎖鏈被甩得飛起,差些飛上來直接拍出我腦漿子。我聽著下方的慘嚎聲,努力良久,死抓住繩子終于來到這截鎖鏈位置,舉起手中法劍,使盡渾身力氣朝那截變形的鎖環(huán)斬去。
這法劍不是凡物,削鐵如泥,加上鎖鏈被下方巨物墜得壓力巨大,現(xiàn)在這是唯一能令下面銀龍脫困的辦法。
鐺。
鎖鏈畢竟粗壯,被這一斬力道不夠,反倒震得手中法劍近乎脫出。我強忍著虎口破裂的劇痛,猛地再斬數(shù)劍,便聽咔嚓一聲,這截鎖環(huán)崩斷多半,已經(jīng)近乎斷裂。
我用雙手緊抓繩子,寸寸染血地往上爬,邱隊在上方大叫:“大家拉晨子一把!”
“嗷——嗚!”
那一刻,下方的傳說之物似有所感,猛地晃動鎖鏈。鎖鏈竟有了要被撕斷的聲音。
“唳——”一聲清鳴瞬間直沖云霄,剎那間,鎖鏈上一股大力傳來,只一眨眼間,崖壁下方嘎嘣一聲巨響,這鎖鏈竟然應(yīng)聲崩斷,那一刻,又一聲龍嘯仿佛在歡呼雀躍一般。
大量云霧升騰而起,在那云霧之間,我看到不可思議的一幕。
遠(yuǎn)遠(yuǎn)望去,一條龍形灰影竟在朦朧云霧之中穿行,身上鱗片反射出銀光點點,端的是刺目。它張口吐霧,身體便躍上那團(tuán)云霧,龐大的身軀竟然也不下墜,如騰云御風(fēng)一般在空中竄行。
好家伙!
下方實在太過于朦朧,多余的東西我再看不清楚,我強忍著疼痛緊攥住繩子,終于被邱隊他們拉了起來。
旁邊幾個隊員看得目瞪口呆,邱隊喃喃道:“天哪,這聲音……我沒想到,來這里執(zhí)行任務(wù)竟意外見到了傳說中的東西!”
他一旁那個符箓宗女天師點頭道:“傳說龍能御風(fēng),騰云吐霧,竟然是真的!”
那聲音只一瞬便消失在我們視線當(dāng)中,剎那間老粽子一聲慘嚎,那聲音拖出老長,仿佛是臨死前的告別一般,由強減弱,一點一絲……終于,下方傳來一聲劇烈爆炸一聲。
連救我兩次的老粽子就此化成飛灰……
我心里一股說不出來的感覺,如果不是這只老粽子救命,只怕現(xiàn)在我早已經(jīng)死在崖洞當(dāng)中了,哪里還能看到這下方景象!
“不好,它沖上來了!”女天師喝了一聲,手中八卦鏡趁機(jī)一照,但見下方一只八瞳尸竟似壁虎一般,手腳并用在幾近垂直的崖壁下方不斷攀爬,那速度極快,轉(zhuǎn)眼已經(jīng)到了火神崖前。
女天師手中八卦鏡照了過去,可對上這邪尸竟然無效。我也是急了,一看掌心被震裂,直流鮮血,轉(zhuǎn)手念咒畫了一道掌心符在手。
“啊!”那家伙突然一聲慘叫,爬上崖壁一聲嚎叫,直朝我們撲來,我順勢一掌打在這家伙身上,將其擊飛出去。好家伙,那邪尸墜落之間,渾身五色劫火遍布它渾身,燒得它肌肉不斷萎縮,正慘嚎不止。
原來,那老粽子身染劫火竟然還去拼殺八瞳尸,這真是臨死還要拉幾個墊背的,但凡是妖邪沾了這劫火那是絕對沒有生還的余地了。
“啊!”那五色劫火終于發(fā)了狠,猛地躥上尸腦,這只無堅不摧的邪尸被燒得身體一滯,愣在原地,劫火上腦,只一瞬間,便焦黑炸裂。崖壁前忽然吹起一陣烈風(fēng),那只被劫火燒灼的八瞳尸被風(fēng)一吹,連個渣都沒剩下……
“嗷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