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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標標準準的美強慘,不就是時下流行的小說男主該有的待遇嗎!
而且,原文中梅娘的兄長,洛青之所以后來能夠異軍突起飛黃騰達,憑借的不就是年少時機緣巧合之下對公主與后來的太子的仗義相救嗎?算算時間,再推測一下地點,和眼下似乎也能夠對的上。
只是那時的洛青不過是順手相助,既未展現出多少讓人眼前一亮的本事,也沒有留下名字與那人相交,雖算是抓住了機緣,卻沒有借此機會將機緣運用到最徹底的程度,著實是可惜了。
而如今這機會既被自己碰上……
“呃……”如今化名為周三,卻被知曉劇本的另一位主角輕而易舉地猜到身份的大齊三皇子周瑾,不明所以地看著正隱晦地用打量商品一般的眼光打量自己的謝良鈺,忍不住出言問道,“這位公子?”
謝良鈺回過神來,不論他猜沒猜對,總之眼下最重要的,還是要得到這對兄妹的信任,先幫助他們逃掉這次殺身之禍,才可言說其他。
咳,不過原本小說中后來成為大將軍的洛青好像最后是尚了公主……也不知道是不是眼前這一個,會不會是因為這次相救了結了緣……若真是如此,他可實在要注意著點了。
總不能搶了大舅子的姻緣,而這位公主若是有什么對救命恩人的特殊情結,也最好不要看上自己才是……
謝良鈺頗為自戀地想了這么一腦子,便將這細枝末節的小事先行放下,連忙回那周公子道:“無事,既然兩位身份來歷清白,在下也便放心了。”
他表現得光明磊落,反倒是那兄妹倆對視一眼,竟隱隱有些赧然。
他們確實不是什么壞人……卻也遠非自己所說身家“清白”的良民,眼前這公子救了他們一次,難道還要將他拖進這要人命的奪嫡之爭里嗎?
會不會有些過分了。
謝良鈺何等聰明,他基本上已經確認了眼前之人的身份,再加上通過原文對主角性格的了解,只觀他表情,便能對他們心里想著的事猜出一二,只是眼下不好多說,讓他們對自己存些愧疚的念頭,只能是有利無害。
謝良鈺這樣想著,仍擺出一副光風霽月的君子之態,滿臉施恩不圖報,關切道:“只是眼下環境簡陋,周兄傷得甚重,更深露重的,若放任不管,恐怕身體底子要壞了。”
周瑾苦笑道:“多謝兄臺關心——在下也想不得那么多,如今的處境,能保住一條性命,便已經是造化了。”
他嘴上這樣說,心中卻憾恨不已:此次出京來此,本是奉了皇命,暗查沿海吏治,為即將到來的抗倭戰爭做準備,本來被不知輕重的妹妹偷偷便已經夠頭疼的了,也不知是被哪個膽大包天的兄弟知了行藏,竟真敢大張旗鼓派人來追殺。
他們兄妹二人所帶高手護衛都在一路不斷的追殺中傷的傷散的散,又不知究竟是何人所為,因此根本不敢貿然求助沿途官府,真是被追得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眼看著便要走到了絕路。
不想今晚山窮水盡之時倒又被人救了,周瑾原還大喜過望,可安頓下來,見搭救自己的只是個文弱書生,便又不免擔心起來。
他真的能起到什么作用嗎?別到頭來空歡喜一場,還被自己連累,又白白添上一條冤魂。
現在痛病交加的三皇子已經很難再打起什么希望了,整個人都不免悲觀起來,他帶著一個幫不上半點忙的妹妹,自己傷得快不能動,好容易碰上個“救星”卻看著也是手無縛雞之力,這……
謝良鈺即使擺手打斷了對方的思緒,讓他不要胡思亂想:“周兄莫怕,那些追擊你們的人雖兇悍,對本地地形卻似乎并不熟悉,只要我們足夠小心,一時半會兒他們發現不了的。”
說完,他又主動道:“況在下不才,也通些醫術,總能稍做些處理,只是令妹……”
謝良鈺露出有些為難的表情——他眼下正打算扮演一個端方守禮又不失俠義心腸的君子,自然是要方方面面都考慮到的。
周瑾也隨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的意思,倒是公主殿下先回過神來,連忙轉身背對著他們,忍不住稍微紅了臉。
謝良鈺見好就收,畢竟現在外頭天黑還下著雨,又有不知道搜到哪里的敵人隨時可能出現,他總不可能真的把一個姑娘家趕到山洞外頭去。端方守禮又不是食古不化,這中間的度,他還是能夠掌握住的。
再說了,人家是兄妹倆,此時又事急從權,總還是要比普通男女之間少許多忌諱。
謝良鈺先讓周瑾除了身上透濕的衣服,又在自己身上搜索一番,總算找到些貼身收著的備用藥品,略配了配與他服下。他們運氣很好,謝良鈺在山洞周圍找到一些石灰石,盡量打碎之后,澆上一些水,便能獲得些此刻尤為寶貴的熱量。
周瑾已經開始發燒了,但所幸身上的傷口都處理及時,沒有發炎,謝良鈺盡量用那些石頭給他的衣服排除了一些水分,同時通過推拿的方法讓他再次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這個過程當中那位姑娘一直戰戰兢兢地守在山洞門口,反倒好像是什么給他們放哨的衛兵什么的,這畫面多少有些滑稽,謝良鈺一邊處理著手里的事,一邊產生了一種微妙的荒謬感。
可他總不能建議人家姑娘也把衣裳脫下來烤烤,甚至自己也沒法享受自己創造出來的福利,只能盡職盡責地扮演一個一心為了病人考慮的大夫,親力親為地照顧起很可能是以后最頂頭的上司來。
這一晚上不算好過,周瑾睡得不安穩,得隨時看著,后半夜雨停了,周姑娘也頂不住靠在巖壁上睡過去,謝良鈺嘆了口氣,趁著周圍安謐,又多少出了些淡淡的天光,出去在山里尋了些草藥。
他隨身帶著的那些畢竟不太對癥,也不夠用,得多備下些才好。
好在山中物產豐富,他找到好幾種治療外傷和補氣的藥物,甚至還采了些無毒的漿果,半路上差點跟幾個鬼鬼祟祟搜尋目標的追兵狹路相逢,回到那個他們躲藏的山洞的時候,兄妹倆已經醒過來了。
兩人一見他,竟顯得很是驚喜,謝良鈺只笑著跟他們說自己出去看了看情況,接著不著痕跡地暗示了一下在山里找這些東西還挺難,就成功地又收獲了一波愧疚與好感值。
他當然知道這兄妹倆肯定以為自己是撇下他們自己逃走了——也是人之常情,但他越不提,越“大度”,對方由此而自己滋生的羞赧也就會越多。
手頭有了藥物,再治療周瑾就方便許多,謝良鈺沒有急著帶他們下山,一來這周圍的地形他自己其實也不甚熟悉,萬一在山中迷了路可不是鬧著玩的,二來周圍還有那些不死心的追兵,現在唯一有用的戰力傷著,若是碰上了,他們這三個脆皮根本沒有一戰之力。
至于那兩人,在得知他差點正面碰上歹人之后都后怕得很,對謝良鈺提出的在此地躲藏一段時間的念頭也都沒了異議。
當然也不能太久,三兩日后,謝良鈺便見外頭有人活動的痕跡逐漸消失,想來那些人已經能夠確定他們離開了此處,朝別處追去了,周瑾的傷也好了不少,他這才又提議出去,盤算著要怎么才能把這兩人一同勸去安平。
——葉長安可是徹頭徹尾三皇子一派的人,他既已上了這條船,給自己的派別多拉些好感,同時增加一點自己的分量,自然是應當應分的事。
第79章
謝良鈺是手握劇情,這才把周瑾兄妹的身份猜得八九不離十,可這卻不是能用善于觀察推理之類的理由來解釋,因此他一直小心地沒有說破,只是在勸他們前往安平的時候,假裝不經意地提起一句。
“在下此次途經此處,是剛剛考完準備回鄉的,二位若暫時無處可去,不若與在下先一道去鄉下避避?”
周瑾只猶豫了片刻,便笑道:“那實在麻煩兄臺了。”
謝良鈺溫和地搖搖頭:“不會——周兄,你們當真不打算聯系官府?”
不等周瑾再想辦法解釋,他便主動說道:“我家鄉那地方雖小,縣令大人卻是極清明公正的——他從前還是定海將軍麾下,端方正直、一心報國,兄臺二人若真是遭受了什么冤屈,倒不妨找縣令大人試試看?”
周瑾一愣:“是葉將軍門下?”
謝良鈺:“是,家師與大人相熟,所說應當不錯。葉將軍的清名與治軍之嚴,天下都是有目共睹的,兄臺應當不用擔心他門下也與你的仇家有所勾結吧?”
周瑾勉強笑了笑,這次是當真有些猶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