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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已無道觀香客,亦無陌生人尾隨,陸元道知道這偽裝應是蒙混過去了。不過穆王還沒走,他一時半刻而回不去,索性改道往北,去紅鸞峰采些草藥。
仍在訪道談玄的江徹似渾然未覺,盤膝坐在蒲團上靜聽道法。
直至日色漸傾才動身回住處。
謝嶠盯了整天卻毫無所獲,繞來繞去走得腳都快斷了,將他送至精舍后便拱手告辭,轉(zhuǎn)過身,那張臉上笑意頓失,立時拉得老長。
江徹沉眉哂笑,入精舍暫歇。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因為沈蔻不在。拒仆婦說,她今早用完飯后,隨便尋個枯樹枝當拐杖,留了句道謝的話就走了,打著商討戲文的由頭。
江徹聽完稟報,一口氣險些噎在喉頭。
他忙里偷閑費心掌勺,只為滿足她口腹之欲,結(jié)果沈蔻吃完美食一抹嘴,扭臉就跑去找謝無相了?
第20章
窘迫
耳尖染了淡淡胭脂似的泛著紅。……
謝無相的別苑里,此刻頗為熱鬧。
昨日沈蔻崴腳后又慌忙逃命,將傷勢拖得頗重,哪怕江徹親手敷了藥膏,那只腳腕還是腫得厲害。且她惦記著蔡九叔高徒做的吃食,一時間也沒舍得離開。
不過畢竟是客居在謝家,若遲遲未歸,難免會令謝無相擔憂。
斟酌過后,便請仆婦送了個消息過去,只說她有事在外,明日再回。倒是戲稿不好耽擱太久,沈蔻縱工于文辭,對宮商曲調(diào)卻不算精通,若能將精于此道的蘇姑娘請來,那些存疑之處如何改動,自然會有頭緒。
謝無相聽了,覺得這法子不錯。
遂讓曾儉和蘇姑娘連夜趕到了別苑。
等今晨沈蔻回去之后,幾人便在水殿圍桌而坐,挑出戲本里拿不定主意的地方,讓蘇姑娘唱出來,試試不同強調(diào)文辭的韻味。
蘇姑娘閨名蘇念,是芙蓉班的當家花旦,正當妙齡,人長得漂亮不說,那把嗓子更是萬里挑一。白紙黑字的詞文由她唱出來,那感覺立時就出來了。
猶疑處也由此敲定。
水殿外暖風卷著荷葉香氣徐徐送入,靠窗的桌上瓜果清涼,乳酪香滑,幾人從前晌商量到傍晚,戲稿上拿不定主意的地方被挨個攻破,就只差最后的十來處。
蘇念已經(jīng)連著唱了整天,卻因自幼練出的功夫,絲毫都沒覺得累,反而越唱越起勁。
沈蔻素手支頤,眼底亮晶晶的。
秀色可餐,歌喉悅耳,這樣的美人上哪兒找去?
回頭若得空,得多去戲班捧捧場。
沈蔻嚼著香甜蜜餞,覺得昨日讓謝無相將她請來的提議堪稱英明。便在此時,原本在廚房張羅晚飯的老伯快步走了進來。
蘇念瞥見了,暫歇歌喉。
老伯遂躬身道:“啟稟公子,穆王爺來了。”
“誰?”謝無相懷疑是聽錯了。
老伯也一副沒想到此人會來造訪的表情,道:“皇三子,穆王爺。就是前年率兵北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