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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事談何容易?
宮里頭陳皇后有意護著阮昭儀,銅墻鐵壁般無從下手,而江徹數年征戰,辦案無數,雖不得帝王寵愛,卻未落過致命把柄。
謝嶠費盡心思,亦未尋得良策。
誰知今日江徹竟會堂而皇之地帶了那沈家女來賀壽宴?
謝嶠明知對方沒安好心,當著如云賓客的面卻不敢流露絲毫,只端著假笑,上前拱手道:“未料穆王爺親至,幸甚。”
“聽聞太夫人壽宴,本王親來道賀,沾點福氣。這位姑娘侯爺或許還記得,是我受人所托,帶來湊個熱鬧,還望侯爺妥善照料。”江徹說著話,朝沈蔻遞了個眼色。
沈蔻含笑行禮,姿態柔婉。
后面的隨從亦呈上賀禮,道了許多恭賀之詞。
謝嶠縱滿心戒備,卻不能將客人趕出去,只得招呼男女管事,將江徹與沈蔻分別引到前后院的席面。見沈蔻身后的兩位侍女都極干練,分明是習武出身,心中愈發警惕,命人暗里留意著。片刻后,終是不放心黃鼠狼給雞拜年的江徹,留了長子迎客,他去探探江徹的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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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里,沈蔻隨仆婦徐行入席。
她這是頭回來戚家的后院。
前世戚氏婆媳雖也曾帶她赴過謝家宴席,卻多是玉鏡湖畔那種廣撒網的場合,不曾來過侯府。后來結識了謝無相,也是隨曾儉走偏門出入,跟這座后院差得頗遠。彼時滿腹心思撲在戲本,于侯府內情不曾留意,而今回想父親曾說過的案子,比照謝嶠在人前的溫和謙遜,只覺后背發寒。
難怪謝無相跟謝嶠不睦,換了是她,碰上這等人面獸心的祖父,定也難以接受。
只不知許久未見,她那出戲拍得怎樣了。
這般胡思亂想,漸至席面。
宴席擺在后院臨湖的花廳里面,這會兒客人已聚了不少,多是公侯高門的女眷們,各自錦繡綾羅,仆從簇擁,先后往暖閣里給謝太夫人拜壽。
沈蔻沒那等閑情,只尋個位子坐著。
周遭人來人往,有瞧著她眼生的,也有瞧出她與顧柔容貌肖似,暗里打量的。
沈蔻視若無睹,只管安坐喝茶,靜候不安分的魚上鉤。
旁人卻不似她心閑,瞧見那么個漂亮惹眼的生客,難免打聽來處。借著謝家仆婦的口一問,才知她并非哪家豪貴家族的千金,而是穆王帶來的客人。便有曾與顧家往來過的人揣測,猜她是因長得肖似顧柔,才得穆王爺青睞,不明不白地帶到了宴席。女眷們難得見穆王爺青睞哪位姑娘,一時間議論紛紛。
沒多久,消息就傳到了魏令華耳中。
自打魏老夫人求了陳皇后牽線撮合婚事之后,她便眼巴巴的等著天降好運,能憑著帝后的威儀將她送進王府——只要能踏進王府的門,哪怕江徹最初對她無意,也可慢慢處出情分。
那日在五仙嶺碰見江徹與沈蔻說笑,她心中便覺不妙,遂輾轉借了楊蓁之手,欲令沈蔻知難而退。可惜楊蓁不中用,并未傳來捷報。魏令華遂決定自食其力,先摸清那肖似顧柔的女子身份,若對方還不知好歹的往穆王跟前湊,她自有許多法子可暗中為難。
可惜她費盡心思,也只知道那姑娘受侯府那位甚少露面的謝無相所邀,到玉鏡湖畔小住,至于其確切身份,別苑的仆從口風極嚴,她半點兒都沒探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