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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傷未愈,
又添新創,疼得很。本王在這兒陪她坐會兒,
等腳傷好些再走,無妨吧?”
謝嶠辨不出這是真情抑或假意,只佯作關心,
道:“若傷得很重,我再請個郎中來幫沈姑娘瞧瞧吧?”
“不必,靜養會兒即可。”
江徹說著,
見謝嶠杵在那里,一雙眼睛直往他臉上瞟,便道:“今日太夫人壽宴,闔府歡喜,侯爺不必耗在這里,自管招呼賓客吧。”說著話,掃了眼陳設精致卻無物可供消遣的屋子,補充道:“幫我找本書即可。”
謝嶠嘴角抽了抽。
宴席上姑娘們爭風吃醋,不慎被掉落的瓷盤蹭了下而已,還能砸斷腳趾不成?江徹這般鄭重其事,分明是故意張揚,要賴在客舍。但外頭都是前來道喜的賓客,他沒法強行請醫延藥戳破江徹的謊言,又不好跟江徹鬧將起來,只能拱手應了,請江徹稍候。
江徹也沒再去宴席上露面,隨便找了本書,在客舍里陪沈蔻養傷。
這一養,就到了入夜時分。
謝嶠數次過來,都只看到沈蔻倚枕闔目,江徹端坐翻書。
據留在客舍伺候的仆婦回稟,整個后晌,倆人除了用些果點菜食之外,并沒做旁的事。江徹偶爾會撂下書,詢問沈蔻腳傷如何,沈蔻則眉頭緊蹙,不時就要說疼,還拆了細布換過兩回藥。待仆婦說要請郎中瞧瞧,又都斷然推拒,只命侍衛回府取藥,不知不覺就耗到了此時。
謝嶠聽了,幾乎想破口罵人。
也從這故意逗留的做派中,窺出了江徹的意圖——
紅丸案的事上,江徹竭力去搜尋人證,謝嶠攔不住他,就只能在東宮和穆王府嚴防死守的間隙里,盡力毀去些要緊的罪證。今日江徹特地帶了儀仗隨行,那都是精挑細選的虎狼之兵,借著取藥的由頭出入侯府,分明是打算趁亂行事,窺探侯府機密。
謝嶠被人持刀逼上門,就算有扣留沈蔻的心思,也沒那能耐,遂挑著輕重緩急,將得力的好手都布在書房附近。
整個后晌過去,江徹卻毫無動靜。
直到方才書房那邊來稟,說有人穿了夜行衣,欲趁夜闖入書房,被守衛發覺后重傷了三名守衛,倉皇潛逃。看那架勢,進退皆從容不迫,恐怕只是先打頭哨來探虛實,再跟江徹帶的侍衛里應外合,強闖書房。
謝嶠聽了,頓時大怒。
侯府的書房是自家子孫都不能輕易踏足的機密之地,江徹這般作威作福,當他是面團捏的么?侯府再不濟,也有看家護院的好手,更別說周家死士潛入京城,在侯府周遭藏了不少,以備不時之需。白日里,謝嶠已命那些人戒備,隨時待命,稍候若真打起來,還不定誰勝誰負。
倘若江徹真的撕破臉,欲不顧后果調動府兵,他難道會坐以待斃么?
京城里山頭林立,誰還沒個幫襯的!
到了萬不得已退無可退的時候,少不得要拼力一搏。
謝嶠冷笑,朝貼身管事吩咐了幾句,孤身直奔客舍而來。
賀壽道喜的賓客已然散盡,白日里虛與委蛇的客氣也蕩然無存。他進了客舍,見燭光下江徹仍巋然端坐,那個嬌氣的沈家女已在榻上睡著了,便敷衍著拱手道:“王爺陪了整日,沈姑娘的腳傷還沒好嗎?”
“好些了。”江徹淡聲。
謝嶠不掩煩躁,“既好些了,王爺何不將她帶回王府好生調養。鄙舍寒陋,可不敢耽擱她的傷情。”
這話說得沖,江徹擱下了書卷。
“本王還以為侯爺是讓人送晚飯的,沒想到竟是來下逐客令。怎么,偌大的侯府,容得下滿京城的故交,本王想多歇片刻也不行?”他起身理袖,借著榻邊踩腳,頓成居高臨下之勢。
謝嶠冷嗤道:“只怕王爺想做的,不止是歇息片刻!”
“此話怎講?”江徹饒有興致地挑眉。
他要做的確實不止歇息。
但也不是謝嶠所揣測的偷竊書房。
江徹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