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小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臉頰被他熏得微燙,喉嚨亦微微干燥。
她咽了咽口水,架不住男人探究的目光,徑自垂首道:“是……戚老夫人曾這樣說。”
“但我早就說清楚了,你是你,她是她,我沒那么糊涂。”江徹逼得愈緊,見沈蔻抬杯欲飲,忽然伸手輕輕按住。
他的手很燙。
帶了薄繭的指腹貼在她柔軟的手背,力道不重,卻令她脆弱繃著的神經(jīng)搖搖欲墜。她甚至生出了逃離的念頭,然而背后是擺了幾盆盛開茶梅的花案,右手邊臨著窗戶,左邊被江徹?fù)踝∪ヂ罚舻媚敲唇屗朦c(diǎn)都不敢再挪動。
沈蔻只好抬頭,迎上他的目光。
江徹的臉上不知何時(shí)浮起了很淺的笑,薄唇微微勾著,視線在她臉上逡巡,她甚至能看到他眼中的倒影。
那種神情,玩味又……溫柔。
如同他先前來客院同她閑聊時(shí)那樣,不經(jīng)意間抬頭,便能看到他靜靜瞧著她,唇邊的微笑似有若無,令她數(shù)次幾乎失神。
沈蔻忽然福至心靈。
她輕輕從他指腹下抽出手,別過臉瞧著微跳的燭焰,輕聲道:“口不對心,原就是常有的事。王爺若不是心里有鬼,又怎會無緣無故待我那么周全?先是誆騙我留在京城,又屢屢出手照拂,甚至騰出客院給我和家母住。我自問對王府未建寸功,當(dāng)不得王爺這樣的厚愛,若不往愛屋及烏上揣測,又該如何作想?”
她秀眉微挑,將問題拋了回去,為了重拾氣勢,還仰頭飲盡甜酒。
反詰來得猝不及防,江徹臉上笑意微僵。
他最初留她在身邊是因那個(gè)噩夢。
這件事他最初不肯告訴旁人,是因牽系性命,不能把命門交在旁人手里。如今舊事浮起,心意漸明,他倒不介意告訴沈蔻。
但若真說了,未免有拿性命要挾之嫌。
以沈蔻的性子,雖時(shí)常擺出退避閑散的姿態(tài),實(shí)則受了沈有望影響,心里將是非輕重理得分明,目光所觸及的,也不止眼前的一畝三分地。若她知道手里捏了旁人的命門,非但不會拿來要挾,反而會為他這個(gè)所謂的“朝廷棟梁”著想,迫不得已做出違心之舉。
江徹不屑用這種方式留下她。
他只能另尋個(gè)理由,“沈大人為官清正,又是紅丸案的要緊證人,理應(yīng)照拂。”
是么?
朝堂上呼風(fēng)喚雨的人,果然胡謅起來都不用打腹稿。
沈蔻輕笑,眼底漾起幾分得意,“家父徹查那案子,原是職責(zé)所在,理所應(yīng)當(dāng)。僅憑這點(diǎn)功勞,就能勞動王爺數(shù)次下廚,送來種種佳肴?更何況,王爺在玉盤空大顯身手時(shí),恐怕還不知道家父跟紅丸案的關(guān)系吧?”
她噙著淺笑覷他,眼底的霧氣尚未散盡,眸色卻添了幾分揶揄。
那神態(tài),分明是早已窺破了真相,卻一直沒戳穿,只管在旁邊靜悄悄的看他掩飾。
她是怎么看出來的?
何時(shí)發(fā)現(xiàn)的?
難怪方才來時(shí),她說了那么一句意有所指的話。甚至先前他拎著食盒去客院,每回都假模假樣的是蔡九叔高徒的手筆時(shí),她是不是也知道實(shí)情,只不過憋著壞水兒,端看他如何掩飾?
江徹整個(gè)人差點(diǎn)僵住。
酒意被嚇走了一半,他的嘴唇動了動,卻沒能說出半個(gè)字。那雙沉穩(wěn)深邃的眼睛里陡然露出幾分狼狽,他竭力鎮(zhèn)定著避開視線,抓起隨手拎過來的酒壺,仰頭便灌了幾口。
沈蔻的臉上笑意愈深。
相識那么久,她還是頭回見江徹露出這般模樣,罕見又好笑。心里忽而有些愉快,她也斟了杯甜酒飲盡,黛眉微挑,“我沒說錯(cuò)吧,九叔高徒?”言語刺激還不夠,她抓起筷箸,搛了里頭一粒羊肉,送入口中慢嚼,“好吃,真是好吃。王爺果真天賦異稟,文成武就不說,就連做菜也手到擒來。”
一字一句,調(diào)侃而揶揄地落在江徹心上。
最初的狼狽尷尬漸漸消弭,他斜睨著沈蔻,看到她紅唇微動,正將那肉粒嚼的歡快。方才的失落與委屈消失不見,平素的乖巧溫柔也無影無蹤,反添幾分調(diào)皮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