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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志:“……?”
……
說起來,姜一綠也有很久的時間沒有見過錢志了。他瘦了很多,皮膚也不像以前一樣的黑,染了淺色的頭發,蓬蓬松松的倒是有點現在流行的花美男的模樣。
和他一起來的還有沈帥丞,開著輛顏色浮夸的車,有點騷包。
一上車,錢志就咋呼地朝兩人喊:“哎呦,姐姐,姐夫好呀!”
這話瞧著是對姜一綠說,眼珠子確是瞥著姜無苦。
聞聲,姜無苦嗤一聲,靠著副駕的門,掌心伸進去蓋在他腦袋上毫不客氣地將人扭了過去,“你是不是染發劑進腦子了,有病?”
“……滾。”錢志一把拍掉姜無苦的手,“老子剛做得頭發。”
沈帥丞在前面拍著方向盤笑,“說多了都是淚啊。”
“……”
昨晚姜無苦沒睡好,一上車就抱著臂靠在后座上補覺。腿敞著,拽得跟二五八萬一樣。
這幾年陵縣慢慢發展起來,旅游業發達,特別是縣政府這邊,建了不少高樓吃飯的點兒也多起來。
大家好久沒見,錢志和沈帥丞又都是活躍分子,一路上話題不斷。
車在前面的路口拐彎,沈帥丞往后視鏡看了眼,問道錢志:“我說,我這都快結婚了,你怎么還單身?”
“單身怎么了,多自由啊。”錢志揚揚眉,“這不還有姜無苦陪我么。”
“你這臉能和人家一樣?”
“怎么了?”錢志白他眼,“人身攻擊啊?就姜無苦這又冷又臭脾氣,還不一定找不找得到呢。再說了,”
錢志側身看向林修白,“萬一哪天我也成了他表姐夫什么之類的了,輩分一下抬了,林修白你說是不是。”
“……”
說到這兒,錢志來了勁兒,故意膈應姜無苦,揉了個紙團往后丟過去,嬉皮笑臉地問:“哎,姜無苦,你還有什么表姐之類的沒?”
就見姜無苦靠著后座,懶洋洋地掀起眼皮,面無表情地朝他吐出兩個字,“傻逼。”
“……”
-
幾人在家西餐廳吃了晚飯,結束后都已經到了下午五點。
立夏過后晝長夜短,此刻的天還是明晃晃的亮。
沈帥丞開車將幾人分別送回家,車在一中門口停下。
這個時間點,正是晚飯時間,一中門口的小餐館里來來往往都是高中生。
車子停穩,姜無苦先下了車,打著哈欠就往家的方向走。
姜一綠往四周看了看,想了下說:“我們去一中里逛一逛吧。”
林修白點頭:“好。”
好幾年沒有來過一中,它的變化不止一點點大。多了好幾棟教學樓和宿舍,連操場都多了一個。
夏季傍晚天空仍舊明亮,天際籠著一層紅色的光,像層薄薄的玻璃紙,若隱若現,明麗浪漫。
旁邊來往的學生多,有吃完晚飯往校內走的,也有挽著朋友飯后閑逛的。奔跑蹦跳時不時會沖散姜一綠和林修白。
走了會兒林修白停下,伸出只手想要牽住她。
姜一綠視線落下,目光在林修白手上停了幾秒,又上移落在他的臉上。
漆黑柔軟的碎發,淺淺的雙眼皮,看她的眼神不溫不火,有種沒有完全褪盡的少年感。
眼珠咕嚕轉了一圈,姜一綠咬咬唇忽然開口,“雖然你很喜歡我,可是學弟,校園里不能牽手的誒。”
她嗓音輕亮,唇邊笑容狡黠,一幅故作為難的模樣。
林修白靜靜看著她半天沒說話,幾秒后收回那只手,微抬眼皮,極其配合地說了聲好。
拓寬后的校園極大,走了好一會兒才不過一半,中間還在路上撿到了件藍白色的校服外套。
姜一綠的興趣很大,特想去新操場看一眼,不知不覺就走得特別快。剛回頭想和林修白說句話,就發現他落在了后面。
離她幾步遠的地方,林修白手肘上掛那件剛撿的校服,眼睫垂著,神色極淡。
旁邊的一個穿著校服的女孩正拿出手機,似乎在問他要聯系方式。
姜一綠停在原地,剛擺出一幅看戲的模樣,就見林修白抬頭朝她這個方向看過來。
然后低頭和旁邊女孩不知說了什么,女孩朝她的方向看了眼,略遺憾的走了。
紅色長跑道的中心圍著個碩大的草坪,不少人躺著或坐著在聊天。
姜一綠找了一塊稍空蕩的草坪坐下,抱著膝眼神看著跑道上散步的學生,開口說:“你還挺招人喜歡。”
語氣聽起來隨意散漫。
林修白睫毛輕顫,側頭看她,指節碰了碰她的耳垂,“為什么不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