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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個嬌生慣養的大少爺,硬是真的拋下了他的公司,一個人在這里,沒有請任何助理來幫忙,每天跟顏鈺雇傭的管家和牧民打交道,一開始大家都因為陌生而有些排斥他,但后來發現孟新涼干活勤奮不偷懶,話不多卻認真學習肯吃苦,便對他改觀了。
雖然在人前老實,但私底下孟新涼不是沒有小聰明,為了跟馬兒們和牧羊犬都搞好關系,他偷偷網購了昂貴的飼料和零食來討好它們,還在網上請教了高級馴馬師取悅馬兒的技巧,不久,他就成了整個草原上最受狗兒和馬兒喜愛的仔。
孟新涼也網購東西來送顏鈺,但他似乎也知道現在顏鈺對他并不是禮物就能打動的態度,于是那些禮物會想方設法地加在顏鈺的伙食里,房屋周圍,有一次顏鈺跟陳源一起騎馬去散心,發現了山里竟然有一片隱蔽的杏林,里面結的杏子個個又大又甜。
顏鈺跟陳源采摘下來吃了個痛快,帶了一籮筐回去,一問當地的牧民,說附近從來沒有這種杏子樹,有也結不出這么甜的果子。
顏鈺明白咋回事兒了,這又是孟新涼搞的。
她沒有多看孟新涼一眼,只當他是個透明的員工,而她跟陳源一起去國外旅游的時候,孟新涼還在農場艱苦樸實地干活。
快入冬的時候,有天晚上兩只大棕熊襲擊了一處羊棚,牧民都不敢跟熊正面剛,牧羊犬被兇悍的大熊一掌拍翻,傷得嗷嗚嗷嗚慘叫。
一只熊叼了一頭肥羊,想翻出柵欄,然后卡住了,就在欄桿邊,叼著肥羊不上不下。
孟新涼拎了一把柴刀,沖上去跟熊搶羊。
一番殊死搏斗下來,棕熊受傷跑了,可憐的肥羊總算保住了小命,孟新涼卻受了重傷,救護車尖聲鳴叫著穿過凍僵的草原把他送去急救。
顏鈺當時正跟陳源一起在國外商談重要項目,接到這個電話,聽聞孟新涼為了保護羊被熊咬傷,可能要死了,她的大腦頓時一片空白。
拋下一切,連夜坐紅眼航班趕回農場附近的醫院,陳源陪著她一起回來。
病床前,顏鈺守了一天一夜,虛弱的孟新涼終于睜開了眼睛。
“你傻不傻?”顏鈺松了一口氣,“為了幾只羊而已,熊你也敢去肉搏?你要是把命擱在這里了,我怎么跟你的父母交代?”
孟新涼嘴唇翕動,卻說不出話,臉轉向她,望著她,泛著青白的手指動了動。
她不知道怎么解讀他眼里的感情。
他那種奄奄一息的模樣,讓顏鈺心疼極了,她的手緩緩移過去,握住他冰涼的手。
“沒事了,醫生說你已經渡過危險期了……是我不對,不該讓你這種城里長大的少爺上山下鄉,搞出這種有生命危險的事。”
孟新涼眨了眨眼,手指緩緩移動,最后指向自己的嘴唇,他漂亮的唇瓣微微張開。
“渴了是么,我給你倒水。”
顏鈺倒了水過來,卻看孟新涼微微搖頭,然后又指了指自己的唇瓣。
這個剛從生死線上掙扎回來的虛弱男人,烏黑的瞳眸深處竟然漫出一種情意繾綣的曖昧光彩。
她忽地明白了,他想要她吻他。
顏鈺眉頭一皺,把杯子擱在床頭,轉頭快步出門:“我讓護士來照顧你。”
孟新涼的身體一天天好轉,顏鈺確保他在醫院得到了最好的照顧,卻沒有再去看他,只是呆在農場沒有再出門。
過了兩天,陳源出去搞定了項目回來,晚餐時一起喝酒,然后向顏鈺辭行:“聽說孟新涼恢復得很好,我很欣慰……我這次得回去了,父親讓我去照管北美的市場,以后,可能不太能見到你了。”
顏鈺自然覺察到他話里有話:“學長以前跟我說不想去北美,怎么突然改變主意了?”
陳源低頭看著杯中酒,一時不答。
顏鈺輕嘆一口氣,接著道:“既然學長已經做了決定,我就不挽留了,學長幫了我很多,我全都記在心里,以后需要什么幫忙的地方,別跟我客氣。”
陳源頷首,抬眸望向顏鈺的雙眸,下定決心要離開的他,終于忍不住腦海內翻騰的情緒,一把握住顏鈺的手:“鈺鈺,能問你最后一個問題嗎?”
顏鈺的胸口一窒,就好像陳源那只手伸進了她的胸腔,攥住了她的心臟。
“你說。”
“你是不是一直都愛著孟新涼,所以從來……從來都沒有喜歡過我。”
顏鈺握住酒杯的手開始微微發抖,陳源的雙眸清亮得她此刻難以直視:“我,對孟新涼……我們之間的過去有太多不堪回首的狗血,我不知道……”
“可你還是愛著他對不對?顏鈺,你知道這幾個月以來,你每次看似不在乎地看向孟新涼的時候,都是怎樣的眼神嗎,你從來不會用那種眼神看我……這次他受傷,我看你擔心得天都要塌了,我是個凡人,對不起,我嫉妒他,我太難受了……我知道我在你心里永遠也比不過他。”
陳源說著,難受地仰頭猛灌自己酒,烈酒入愁腸,燙得五臟六腑都燃燒起來。
“學長,你別這樣……少喝點……”
顏鈺攔不住他,心里也跟著難受,雖然一切都是陳源自愿的,她也沒有對他不坦誠,可是她還是覺得自己耽誤了陳源……
陳源喝得醉倒,被扶回臥室休息,顏鈺把他安放在床上,喂了他解酒茶,蓋好被子正要離開,卻被陳源一把拉住了手。
“鈺鈺,可以陪我最后一晚上么……”
“明天,我走后,我希望你可以去看看孟新涼,既然你心里還是喜歡他,就不要再跟他鬧別扭,把話說清楚,人生短暫,有兩情相悅的人不容易,要珍惜時間……”
“如果你覺得他好,就跟他好好過,如果他不好,我……我隨時等著你來找我……咳咳……”
“學長。”顏鈺安撫他的背幫他順氣,一時間,男人身上的熱息和酒氣噴薄在她耳后,讓顏鈺從耳根子酥麻到了全身。
陳源抬起頭,近距離地四目相對。
他的唇瓣逐漸靠近她,最后終究是越過她的嘴唇,吻在了她的眉心上。
時間停擺了那么幾秒,顏鈺望著他,他的眼里水霧彌漫。
她的視線下滑,看到了陳源寬松的褲子里硬挺起來的大屌。
她已經素了很久,說不渴望男人的那個東西,那是在騙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