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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在身后喊：“你去吧，在廁所里好好把煙抽煙再回來！”然后過去坐在子勛的床上，問，“你們?yōu)槭裁淳筒荒芙錈煟坑袩煱a？”

子勛用手托著腮，聽人說話的樣子一如往常，看起來很乖：“沒啊，煙癮倒沒有。”

“那是心情不好？還是心情太好？”

子勛聽到自己平時糊弄別人的理由被拿來開玩笑，自己也笑出來。

阿姨也不失望，這樣的態(tài)度她見過多次了：“大學(xué)不想上了？”

“大學(xué)……不上也沒關(guān)系，反正上不上最后都要回去繼承超市嘛。”

“你是因為成績不好覺得自己沒有希望？”

睡意襲來，子勛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答道：“也不是，就是對讀書沒有興趣，左右都讀不起來。”

“你是美術(shù)生？”子勛點了頭，阿姨繼續(xù)說道，“你試著學(xué)學(xué)也行啊，美術(shù)班的上效率不是百分之百的嘛。”

他不屑道：“那都是學(xué)校在吹牛，實際上哪有那么厲害！”

從阿姨的眼神里可以捕捉到無奈，她嘆了口氣：“孩子，說真的，我不希望你們抽煙。抽煙這個行為，百害而無一利，對身體的傷害大的很，學(xué)校對這一塊抓得也很嚴(yán)。我一點都不喜歡你們抽煙。我自己的兒子抽煙時我也不喜歡，我會去罵他。阿姨希望你們不要再抽了。”

子勛很敷衍：“再說吧。”

阿姨苦笑：“好好讀書吧，就算是破大學(xué)也考上一個。大學(xué)四年為的不是一張文憑，讀了大學(xué)和沒讀大學(xué)的人身上的氣質(zhì)就是不一樣的。”

子勛看起來并沒有太大的興趣，或許這些有關(guān)精神上的說辭太冠冕，抑或是他聽得煩了。

“我知道你們都討厭我，因為我會管你們，不讓你們做這，不讓你們做那，還會把你們不乖的行為告訴老師，可是阿姨是真心希望你們能變得越來越好，即使畢業(yè)后你們和我沒有一點關(guān)系。是呀，畢業(yè)后哪個孩子還記得阿姨呢？”

子勛似是有所觸動：“阿姨，我知道你是為我好。”

阿姨看著他，仿佛看著自己的孩子一樣：“那就乖乖聽阿姨的話呀。”

話音未落，陳俊朝推門而去，破舊的木門發(fā)出“嘎吱”一聲。

阿姨玩笑著冷言道：“煙抽完了？”

陳俊朝蹦跳著到床邊躺下：“沒有，阿姨，我真的就是去上了個廁所而已。”

阿姨輕輕拍了拍子勛的背，站起來：“行了，這幢樓里有誰抽煙阿姨都知道，騙阿姨有什么意思呢？早點睡覺吧，明天早點起來，不要被扣分了。”

聽到高跟鞋敲擊樓梯花崗石的回聲，確認(rèn)阿姨離開后，陳俊朝又活躍起來：“子勛，阿姨走了，去呼呼哦？”

子勛癱倒在床上，隨意地扯了一角被子橫在肚子上：“不去了。”

陳俊朝自討沒趣，罵了一句便躺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