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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間像罩紗巾似的,一片白蒙蒙。一陣寒風(fēng)迎面吹來,我不由得縮了縮脖子,埋下頭,硬著頭皮向前走,只覺得透心的冰涼。
我沒去食堂,徑直向教室走去。謝孟昨天托了瑤瑤帶早飯,我心中便期待著,可對瑤瑤,總有些不放心。
六點四十,快早讀了。
“謝孟,”我說,“瑤瑤說幾點鐘上來?”
他剛接了水回來,捂在手里取暖,說:“她說會坐最早的一班車上來的。”
“要是我回家再上來,我都不敢相信自己能夠坐最早的一班車上來,何況是瑤瑤?”我覺得餓的很,趴在桌子上,“我們昨天打賭,你說瑤瑤能把早餐準(zhǔn)時送上來?”
他說:“我還是相信瑤瑤。銳炅也沒上來?”
“銳炅今天早上肯定不會來上課,即便他到了碧蓮,一定是下午來的。”
早讀結(jié)束,到了七點三十五。
我只感覺前胸貼后背,實在撐不住,便去食堂草草吃了一碗面,因為怕遲到。回來時,嘉珩和彬怡兩人各捧了一桶泡面站在走廊上談笑風(fēng)生。
第三節(jié),政治課。
瑤瑤推開教室前門,拎著大包小包,腳步蹣跚地過來坐到自己的位置上。雖說是遲到了,但看起來她似乎的確是挺努力的。
一眾要她幫忙帶早飯的人,眼睛都往這里看。
我連忙拿了香醬餅,另外的糯米飯之類的也都到了該得的人手上。
“瑤瑤,說好的坐最早一班車上來呢?”我問。
她在拆帶上來的東西,一面說:“是我媽,她給我準(zhǔn)備了這些東西,所以就遲了。”
“銳炅呢?”
“我昨天晚上和他坐同一班車下去,然后就沒見了。我在甌北碼頭上車的時候問他在哪里了,他說已經(jīng)在車上了。結(jié)果我都到了他還沒到。”
甜花生,鳳爪,燒餅,泡菜,茶葉蛋。
可可轉(zhuǎn)過來看:“瑤瑤,你帶了什么東西?”
我和可可分了一些東西,瑤瑤又給我們茶葉蛋吃。我把垃圾桶挪到自己位置旁邊,等吃得很飽的時候,里面的垃圾已經(jīng)很高了。
斌浩說:“這次考英語,我們班和一班全在永嘉中學(xué)考。”
眾人紛紛議論起來,當(dāng)然都是羨慕他們能夠得到這個絕好的機會,或者在擔(dān)憂自己的命運。
斌浩饒有興趣地看著在座各位:“你們班應(yīng)該是有一半的同學(xué)在永嘉中學(xué)考的。到時候在永中考的同學(xué)要機靈點,不要傻愣愣得自己寫。永中的學(xué)生保底都是120起步的,到時候機靈點,左右都瞄一下。這次有可能真的是你們改變命運的一個機會。”
“就只有一班二班還有我們班一半在永嘉中學(xué)考,其他班都是在上塘中學(xué)考了?”偉浩問。
“對。”
他雙手合十:“永中永中,英語一定要在永中考啊!”
被斌浩這么一說,整個課間都不太平了。下節(jié)是班會課,眾人都像盼久旱后的甘霖一般地盼著成浩老師出現(xiàn)。不時還有人表達對一班二班的羨慕之情。
門口的走廊上站了三四個人等著成浩老師,我出去望了望,快要上課了還是沒他的身影。
楊可可雙手合十:“老天保佑一定要在永中考,這是我翻身的機會!”
陳思思看著全班一個個焦躁不安的,想到自己又該去諸暨考試,心中對這些也就沒了什么指望。
我說:“我們班一半在永中考,這個是隨機安排的還是有什么順序?”
銳炅也滿心期待著自己的準(zhǔn)考證,說:“不知道,也許是有順序的吧。”
元昊突然沖進門,大獲全勝般歡呼:“我在永中考英語!”
我連忙朝辦公室看去,成浩老師已經(jīng)坐在位子上,和其他老師在聊著一些什么東西。
鄭元昊也滿心歡喜地進來說:“我在永嘉中學(xué)考!黃彬彬也在永嘉中學(xué)考。”
我拍了一下彬彬的肩膀:“恭喜誒彬彬!”
銳炅說:“他這個好像是按學(xué)號排的。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宇歐,你是y我是x,我們兩個就都沒戲了。”
我也很憂心:“應(yīng)該不是吧,鄭元昊是z開頭,他也在永中考。”
可可說:“在永中考好是好,就怕到時候旁邊坐著的是碧蓮一班二班的人,那就可以說一句‘好巧,你也在這里考’。”
政治老師出現(xiàn)在門口:“不要慌,你們班很多都在永中考。”
我轉(zhuǎn)頭看了一眼鬧鐘,分針走了兩個數(shù)字后,成浩老師才進來。他說:“大家不用這么著急,準(zhǔn)考證就在我手上,不論是在上塘中學(xué)考還是在永嘉中學(xué)考,都已經(jīng)注定了,著急是沒有用的。”
他終于還是沒有把準(zhǔn)考證先發(fā)下來,先到大家手上的是一張無關(guān)緊要的考生守則。
我指著上面說:“看到?jīng)]有可可,有舞弊行為的,按照《中華人民共和國教育法》以及《國家教育考試違規(guī)處理辦法》教育部令第33號執(zhí)行,并將記錄國家教育考試,誠信檔案;涉嫌違法的,移送司法機關(guān),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修正案(九)》等追究法律責(zé)任。誠信考試,小心點。”
楊可可說:“我真是死都來不及死了。”
成浩老師將準(zhǔn)考證從一張紙上裁剪下來,一個一個被報到名字的人上去領(lǐng)取。不時有人歡喜在永中,有人愁苦全在上中。
“淑希、宇歐。”
上面喊到了我的名字,我便上去拿了自己的準(zhǔn)考證,直接就看第三行英語科目的考場,是――永嘉中學(xué)。
銳炅也上去拿到準(zhǔn)考證,我問他怎么樣,他說:“全在上中考。唉,我還是自己努力吧。”
準(zhǔn)考證到手第一件事,自然是按照慣例找隊友。于是班級里此起彼伏都是報考場號的聲音。謝孟要了我和銳炅的準(zhǔn)考證過去,發(fā)現(xiàn)我和他政治在上中一個考場,然后就和許多人一樣,在本子上框出一個框來,畫上考場里的三十張座位,開始看我和他位置的排布。
突然一聲清脆響亮的聲音,眾人皆向我們這兒看來。銳炅拿我的不銹鋼水杯擋在前面玩手機,第n次摔了它。
晚自習(xí)。
銳炅買了一個三明治,可一直都沒開封,說是不想吃了。想要賣出去又沒人買。
他說:“溫州那邊的學(xué)校到了周五,周末必定是不用補課的,你知道為什么碧蓮敢這樣肆意妄為嗎?”
“為什么?”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