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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擁兵討伐之?!?
此訓一出,仿佛正統(tǒng),云王師出有名。一部分觀望的中立派和宗室門閥有意倒戈,一時之間,云王大勢所歸,勢不可擋。
云王的軍隊終于向著盛朝邊關(guān)的第一道城墻,開攻。
塞北邊關(guān)鳴金繚繞,烽煙四起。達官貴人四散而逃,貧民百姓門戶緊閉。
可是崔氏積聚多年的勢力加上崔舒雅強悍的排兵布陣之術(shù),也不是吃素的。
云王猛烈有素的攻勢,在崔舒雅有意無意的拖延下,進度遲緩,不知道她在拖什么,讓人心里很是不安。
戰(zhàn)火的氣息在盛朝北部紛飛,往邊塞趕去的人卓清晰的感受到,過路人臉上的不幸與哀傷。誰是刀俎,誰又成了魚肉,這個世界上,誰的親人愛人的性命不重要。像君夫子說的,為了她的一己私欲置眾生安危于不顧。她終究還是,罪孽深重。
人卓拉扯著韁繩,停下來,看著路邊被遺棄的孩童。從口袋里掏出一塊尚且溫熱的餅,小孩聞到餅的香氣,也不哭了,接過餅來吃的抽抽噎噎的。
衣衫破爛,鼻涕與眼淚齊飛。人卓摸了摸他的頭,毛發(fā)幾乎結(jié)成痂殼。“你家人呢?”人卓感覺自己問了一句廢話,肯定是失散了呀。
小孩不說話,只是一個勁吃,不吃完停不下來。旁邊一個大嬸看見人卓的舉動,覺得這是個有錢的善心人。她瑟縮的湊了過來,解開衣裹,露出一個七八歲小孩的頭。小孩面色還算紅潤,只是一個勁往母親懷里湊,不敢看她。
“姑奶奶,這孩子面相生的好身子骨也勻稱,您收了做牛做馬都成。”面色黑瘦干枯的中年女人,卑怯又祈求的看著人卓,想給自己的孩子找條活路,哪怕是為奴為婢。
人卓左右瞧了瞧,趁著路人稀少不備,悄悄塞給她一些銀錢:“帶著你的孩子和這個孩子躲避幾天,寬城此役一過,到城內(nèi)找我,自然有你們的活路,我名……司徒昔?!?
這些人她還暫時不能帶著,怎么越過寬城防線到云王陣營都是個問題。不過,幸虧青翎手下奇人異士給她弄的假皮囊,又有盛朝軍隊的細作接應(yīng),混進這邊的軍隊應(yīng)該不是問題,只能見機行事了。
如今邊關(guān)小城已經(jīng)盡收入云王囊中,這寬城本來就是修繕極好的大城要塞,加上有崔舒雅鎮(zhèn)守,想攻下來怕是不容易。
可是她一個人混進去也起不了多大作用,光那齊刷刷近百個垛口的守兵她就殺不完??墒撬齺碇?,青翎給她弄了一只攀巖爪,號稱可以讓她從城墻上溜下去。
寬城內(nèi)人人自危,家家門戶緊閉,街上看不到人,只有一批批的軍士持長矛齊齊跑過,訓練有素,步伐沉穩(wěn)整齊。人人都說崔舒雅不僅有經(jīng)世之才,練兵作戰(zhàn)也不吝人下,果然不是蓋的。
可是如今的形勢對崔舒雅十分的不利,眼看著人心逐漸往云王那邊倒,她不得不承認,云王確實比那個沒用璟皇強的多,可是崔家以前對云王做的那些事,意味著她們不能再倒向云王。
不能臣服,便只能死磕,云王一死,只剩下璟皇大家服也得服,不服也得服。所以這場戰(zhàn)爭不是重點,重點是她該怎么讓云王死。
崔舒雅一身輕甲站在堂前,磨砂著手中的劍柄。她看著面前被押進來的男人,心里有了謀算。
男人面如冠玉,形容瘦弱卻流露出一絲矜貴之氣,他垂著眸子看都不看崔舒雅一眼。即使他很狼狽,崔舒雅也能看出他的玉秀絕色,不錯,就是他,不枉她費勁心思的找了他這么久。
君心如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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