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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樣饅頭 0萬人讀過 14萬字 連載
小說簡介: 少將宅邸再次響起喜聞樂見的廣播:少將夫人又離家出走了!請諸位士兵、侍從停下手中的工作,優先找回夫人…… 士兵A:“這是這個月的第幾次了?” 士兵B:“第三次了吧。” 士兵C:“少將夫人還真是鍥而不舍啊!精神可嘉!” 坐在星云椅上的少將,眉頭緊鎖,“看來還是教訓得不夠。” 但在下一秒,他的眉頭又舒展開來,唇角微微上揚,在心里默默盤算著:這次回來,該怎么懲罰他好呢? 想到這里,他又莫名地興奮起來。
最新章節:終章:開往新生的列車(H)(2024-0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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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住,我現在寫。”
一字一音,落在地面上,落在衣袖間,掀起無聲的波瀾。
蕭桓似笑非笑,離開了自己的位子,對著項唯做了個“請”的手勢。
四下里二十幾雙眼睛便都立刻嗖嗖地飛在了項唯身上,似要將他盯出個洞來,壓得他喘氣都小心翼翼。
那些眼睛緊密地跟著他,待他坐定下來,握穩了筆,那些目光也跟著墨汁筆走龍蛇,好像能瞧出什么花樣似的。
這些眼睛里,有些望他生,有些盼他死,都在他身上相互賣力地撕扯,誓要弄出些慘烈的痕跡才能算數。
驚異的是,瘦弱的少年坐在那里握著筆,就猶如坐在一方自己的天地里。雖狹窄,卻安靜,能阻隔外界滔天洪水。
那些墨跡自他的筆下滲出,在平鋪的紙上洇開,帶出墨香。那香氣在寂靜得如無一人的室內徘徊著。
婉轉流暢,無一處停頓。
也不知過了多久,傳來了置筆的聲音。
驚訝聲先起,歡呼聲后至。
劉景升的糕點都嚇得落在了地上,背上直冒冷汗:“這人究竟是哪里來的?”
蕭桓拿起那一疊紙張,目光死死地盯著上面,就這樣看了許久。
顧靈瑄得意地拍了一下項唯的肩,然后挑著眉毛道:“這下服氣了吧?你就是看個滄海桑田,也挑不出毛病。”
蕭桓臉上青一陣,白一陣。過了半晌,才垂下手,對著項唯作了個禮:“是我多有冒犯,還請項兄海涵。”
項唯被他這一動作嚇得不輕,立時要站起來回禮。可興許坐得太久了,腿腳有些麻了,撐著桌子跌了一下。
“啪嗒”一聲,有個東西從他的衣袖里滾落了出來。項唯嚇得一愣,像是什么寶貝的東西,眼睛立刻找去了。
蕭桓眼疾手快,從腳下拾了起來,原是一支黑色的筆。他雙手握著,正要遞給項唯,卻被另一只手拿了過去。
那筆被江凝也捏著,眼神輕飄飄地掃了一下項唯,開口既像疑惑,又像質問:
“這筆,是你的嗎?”
“嗯?這筆是哪里來的?”杜舜虎頭虎腦地瞧著,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蕭桓卻一眼認出了筆桿上熟悉的赤色暗紋:“……曉樓霜落!”
杜舜長大了嘴:“啊,這個就是曉樓霜落吶!我總說去弄一支,卻很是難求。蕭桓,這不是你蕭家在青州做的營生嗎?”
“非也,我外祖母家才是做木材生意的,后來也做筆墨紙硯等,”蕭桓說,“只是曉樓霜落原料精貴,工藝更是難得,比起澹臺青煙也就差了那么一點罷了。”
“澹臺青煙我知道,我爹平時放在書房里,碰都不讓我碰。”顧靈瑄抱怨道。
“一支筆也這么稀奇?”杜舜倒吸了一口氣,眼睛卻在項唯臉上停頓了一下,略有些懷疑,“管他是哪一種,這筆你是何處得來的?”
項唯忽地一愣,似是被問得心虛,目光盡往身側溜。
江凝也眼睛尖,順著回過身去便看見了裴濯,后者輕輕搖了搖頭。
杜舜看看那曉樓霜落,又看看項唯腳上那雙沾了泥的鞋,只覺格格不入。他正要繼續問什么時,卻見江凝也毫不在意地將那筆還給他。
“沒什么,借來看看,”江凝也的目光輕輕落在了項唯身上,又快速移開了,“好筆要配好字。記性雖好,字卻還要再多練練,沒棱沒角的,都認不出來。”
項唯聞言,心領神會。
這時,樓梯上又傳來跌跌撞撞的聲音。
“讓一讓、讓一讓……”
擠進來的少年揣著明朗的笑容,轉向了項唯:“哎,原來你在這兒啊,害我一頓好找。”
那少年從衣袖里掏出了一捆東西,竟是十幾支捆在一起的筆。
蕭桓冷著臉:“蕭朗,你這是干什么?”
“我……我昨日不小心弄折了他的筆,”蕭朗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這不是給忘了,方才一下課便去買了。”
“喏,”他一把塞進項唯懷里,“賠你的。也不知道你喜歡哪一種,就都選了一支,你看什么順手就用什么好了。”
項唯呆呆地看著他,又呆呆地看了看手中的筆,不知想到了什么,竟倏地眼眶泛紅。
“人家有曉樓霜落,還稀罕你的破東西,”蕭桓冷冷道,“回家領罰去。”
“哥,我沒有……”
“誰是你哥?”蕭桓左看右看,今日都是他丟的面子最大,心里憋著股氣,見到蕭朗便更煩躁了。
劉景升此時陰陽怪氣地插了一句:“桓哥,別氣。你才是蕭家的嫡子,別跟沒名沒姓的一般計較啊。”
“……狗東西說誰沒名沒姓?”蕭朗握著拳頭,正要發作,又在蕭桓一個眼神下收斂了些,耷拉著頭。
蕭桓看了劉景升一眼,拂袖而去:“你也少說幾句。”
“我有說錯嗎?”劉景升來了氣,卻偏偏他的聲音全被驟然響起的哭聲掩蓋了過去。
項唯一手抱著那捆筆,一手握著澹臺青煙,哇啦大哭起來。他整張臉皺成一團,嘴巴大張著,哭得很是難看。
顧靈瑄狠狠剜了劉景升一眼,手忙腳亂地掏出張帕子:“你你別哭了,這筆不都賠給你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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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花梨木的氣味摻在墨香里,順著盤旋的樓梯越過密密麻麻的書柜。少年端坐在窗邊,凝神專注于眼前的書頁上。
白日的光落在他的衣袖邊,慢慢地錯落起來,一點點又暈成了橘子的顏色,映得他整個人都柔和了起來。
窗子驀地開了。
裴濯不為所動,直到亂風吹著樹葉子飄落進來,不偏不倚地落在書中央。
“江還念。”
淡淡的話音剛落,那窗邊便冒出了一個頭,笑嘻嘻的。
“你怎么知道是我?”他趴在窗邊,“整日都在虛室里,你也不嫌悶。”
裴濯本不愿理會他,卻聽到耳畔“哎呀”一聲,像是蹭著屋瓦跌倒了。
這可有兩層樓高!
裴濯猛地起身一轉,發現江凝也的身影已不見了。不會是摔下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