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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想不明不白死在這里,暴露身份雖然是下策,但不得不這么做,于是當機立斷,喊:“大師兄!”
三個字響徹蒼穹。
雷霆有明顯回旋,但因來勢洶洶,大部分傷害還是照著蘇芝芝來,蘇芝芝瞬間覺得丹田都麻了。
一個錯步,她從劍上摔下去。
這不是她第一次從劍上掉下去,只是和前幾次不同,為了追上辜廷,起劍的高度也高,加之她受了傷,體內(nèi)防御被打破,這樣摔下去,定會傷及筋脈,得不償失。
蘇芝芝咬咬牙,想使出別的法器接住自己,但寒風在耳邊鼓噪著,身體的靈力根本無法正常游走,談何使用法器?
她心跳跳得極快,額頭冒出的汗在風中瞬間揮發(fā)。
都怪她輕敵,以為能輕松跟上辜廷,哪知道隔了百余里,他就能察覺她的存在,請君入甕。
突然,下墜猝不及防停下,倏地一下,慣勢很強,蘇芝芝頭昏腦漲,等回過神來,才發(fā)現(xiàn)自己腰上掛著一個冷硬鐵圈,好讓她沒繼續(xù)掉。
她忙抬起頭。
便看上方,辜廷坐在他的長劍上,一腳屈起,另一腳自然垂落,倒是隨性,他背后是一輪圓月,清冷的光輝斜斜鋪灑在他輪廓上,鍍上一層柔和。
但他與柔和二字無關(guān),低垂的眼睛里,十分冷漠。
只看他手上提著一個金鉤,金鉤的繁復(fù)鎖鏈下,是另一個大銀勾,正掛在蘇芝芝的腰上,“嘩啦嘩啦”地收索,將她拉上來。
蘇芝芝小聲說:“大師兄……”
辜廷聲音好像混在冰碴里:“是你。”
蘇芝芝還沒松一口氣,就被凍得一哆嗦。
解決完首要的生存問題,她才開始考慮,該怎么和辜廷解釋她為什么恰巧出現(xiàn)在這里,她需要時間整理思路,好在她受傷了。
這傷真的太及時了。
蘇芝芝“哇”的一聲,吐出一口血,可憐兮兮的:“大師兄,我受傷了。”還是被你打傷的。
她用手捂住嘴巴,血液滴滴答答往下掉,沿著她的手指縫隙,劃過她小巧的下頜,落在衣裳上。
好似開出一朵朵鮮艷的海棠,花瓣為紅,花香為血腥味。
隱隱勾人。
辜廷眸色一深,喉嚨不著痕跡地滾動一下。
他收回目光,整個人透露著疏離:“下來。”
蘇芝芝終于能真正松口氣,還好還好,辜廷還不至于冷漠到要在空中審判。
緊跟著,辜廷把蘇芝芝帶到一個山洞里,扔了張凈身符給她,轉(zhuǎn)身去山洞外等。
蘇芝芝處理身上的血,鎮(zhèn)定心情,又看看袖子里,骨鳥還是骨頭堆,居然還沒恢復(fù)。
她不得不自己出去。
月色下,辜廷抱劍倚著一棵樹,他本是閉目養(yǎng)神,聽到動靜,便睜開眼睛,朝蘇芝芝看過來。
蘇芝芝說:“大師兄,聽說你出宗門了,我也想出來玩,我長這么大還沒出過流云宗呢。”
辜廷:“說謊。”
蘇芝芝:“……”
辜廷慢慢站直:“你怎么知道我出宗?”
他的話如利刃,露骨的鋒芒挑破蘇芝芝的謊言,這般氣勢,蘇芝芝不敢再糊弄。
她聲音細了許多:“我血液有追蹤作用,小時候怕我被截擄,母親在我身體放一種專門的追蹤術(shù),現(xiàn)在雖然沒用了,但你喝了我的血后,會有作用……”
這些,辜廷都知道,當初追蹤術(shù)的線,還是他砍斷的。
還算合理的解釋。
蘇芝芝抬起眼,朝前走兩步,帶著擔心與害怕:“大師兄,我只是想知道你在哪里,并不是故意追蹤你的。”
唯一知道真相的骨鳥,現(xiàn)在還是一堆骨頭。
所以,是個人,看到的只有她隱藏在千言萬語下的無奈、擔憂,絲毫沒有摻雜假意。
她心里頭真的把他放在第一位。
辜廷暫且不再細問,只說:“你現(xiàn)在回宗里。”
蘇芝芝立刻說:“可是我偷偷出宗門用的秘法,只能用一次,我現(xiàn)在回去,會被宗門知道,要受宗內(nèi)拷問。”
還是因為她身份特殊,偷偷出宗門,宗內(nèi)會以為她與宗外勾結(jié)。
到時候,辜廷也難獨善其身。
怕他擔心章夢,她還主動說:“你放心,章師姐我已經(jīng)照顧得好好的,不會有問題的。”
似乎沒料到會出現(xiàn)這種變故,辜廷深深吸一口氣,額角鼓了鼓,說:“你走吧。”
蘇芝芝剛一張口,“哇”地一聲,又吐出一口血。<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