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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鳥:“為什么?上回偷聽不是很順利嗎?”
蘇芝芝:“事不過一。”對這些大能來說,他們允許她偷聽一次,已經難得,再挑戰一次,就是作死。
骨鳥不信,它說:“我覺得元道挺大度的,再試一次準沒錯。”
蘇芝芝拿著石頭打水漂,說:“你隨意。”
骨鳥用能力偷開畫面,然而它立刻叫了一聲,“咔嚓”,熟悉的感覺又來了,它從頭到尾崩開,骨頭碎成一地。
看起來有點慘烈。
蘇芝芝雙手合并,默哀。
勸都勸過它了,傻鳥喲,死腦筋。
她一邊挖土,準備給骨鳥做墳墓,一邊陷入沉思,其實元道一點都不大度,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這次的魔修,就是他引來的。
這老狗賊。
那邊蘇芝芝快樂埋鳥,這邊,明亮的屋宅里,三月春花香氣隱隱飄來,元道正在煮茶,辜廷坐在他對面。
辜廷背脊挺直,流云宗的道袍在他身上,愣是穿出一番風味,清雋雅致,或濃或淡皆相宜,已然可入畫,宛若美景。
這次,他受封印影響不大,元道推斷,需閉關約摸三日。
說完封印的事,辜廷放下茶盞,繡著流云的袖子拂過桌子,問:“師父為何引來魔修。”
元道一直笑瞇瞇的,聽到這話,突然收起笑容,睜開眼睛。
是的,魔修確實是他引去追殺辜廷的。
這魔修已半瘋,和穆冬雪有舊怨,一直以為穆冬雪還活著,所以,元道放出餌子,他就上鉤了。
不然,魔修到這么靠近極南之境的地方,元道會察覺不到?是他設計的罷了。
如果那魔修知道,和“穆冬雪”在一起的男子,是流云宗長生峰辜廷,反而不會出手,因為以前,辜廷就曾不露面,以一道雷霆擊退他。
如今辜廷的實力,都只是被封起來而已。
元道不擔心辜廷打不過,他安排這一切,是不信蘇芝芝不會動手陷害辜廷,到時候,不自量力的人,自然會死于自大。
所以元道問:“穆冬雪的女兒,沒趁機做點什么嗎?”
提到蘇芝芝,辜廷周身一寒,像是要把空氣凝成冰。
見狀,元道胸有成竹,他說:“我就知道,說說看吧,她做什么了。”
辜廷垂下眼睛,將茶杯端到唇前,卻怎么也喝不下去,熱茶水汽氤氳開,似乎加重他心頭的霾氣。
干脆把茶盞放下,他說:“也沒什么。”
元道心想看不出來,辜廷還會為道侶說話,難不成他猜錯了?
卻聽辜廷繼續說:“她想救我。”
元道:“……”
不是害辜廷?怎么和他想的不一樣。
他反問:“那你怎么一提起她,就這般不快?”
一提起這件事,煩躁宛若藤蔓,沿著攀爬心墻生長,辜廷抿了抿唇,把一切歸結為一個原因:“我不需要她救。”
準確來說,他不需要會讓他心弦浮動之人。
元道懵了,蘇芝芝反其道而行,救辜廷?她難道就是傳聞中為了愛情,不顧所有的女子?
他抬頭看掛在廳堂正中央的畫。
那副山水畫,畫得真好,筆觸自然,畫風大氣,潑墨一氣呵成,繪者心有溝壑,天下盡在筆下,不過,要是不拿西南方向來的陽光照它,那就更好了。
能繪出這畫的女子,元道不信她甘于被人掌握生死。
他不懂了。
三日時間轉眼過去,辜廷順利出關,這次,隱隱觸及突破修為的關鍵,亦或者說,他能把他更多修為放出來。
而蘇芝芝也沒閑著。
他們再次拜別元道時,她又拿出一幅畫,感謝元道的照顧。
元道笑瞇瞇:“這次畫的是什么?”
蘇芝芝笑瞇瞇:“是捕妖圖。”
展開畫卷,一個女子穿著白色衣裳,英姿颯爽中,也有女兒的柔美,她發髻高挽,長劍在手,目光堅定,容貌,與面前的蘇芝芝有八分相似。
不,應該說,蘇芝芝與穆冬雪的容貌,本就是相似的。
她畫的就是自己的母親。
元道目光一凝。
蘇芝芝說:“思來想去,您是我母親的故友,因此,我畫這幅畫,希望您別忘了我的母親。”
所以,看在穆冬雪的面上,您也少作妖得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