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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血氣方剛的大小伙哪經得住這樣的挑逗,我縮了縮身子,朦朧的呢喃道:“別鬧了。”
可這只手沒有停下來,不斷在我身上游走,我口干舌燥的厲害,下意識的伸手想要去按住這手,就在這時我摸到了胸前佩戴的蛇紋玉,頓時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手就游走全身,我一個戰栗就驚醒了,那只手好像瞬間就縮了回去,后頸上的氣息也消失了,后背貼著的柔軟身體更是一下就脫離開了。
我的意識開始復蘇,想起剛才朦朧的感覺恐懼感頓時席卷了全身,想要翻動身體,卻發現全身都失去了知覺,就好像被什么東西壓住了。
我大口喘著氣,爆發了喊叫,隨著喊叫我的身體逐漸恢復了知覺,我驚慌失措的滾下了床,環顧著值班室,但并沒有發現什么異樣,直到這時我才冷靜了些,我很清楚這叫什么——鬼壓床!
這覺是不可能繼續睡了,大半夜的又不能去找道長,無奈只好扯過被子縮在墻角準備熬到天亮了。
等天一亮,我趕緊跑上了山,根據記憶我很快找到了道長住的山洞。
道長在洞邊的空地上練著拳腳,他果然有功夫,難怪那天被他一手搭肩整個人就動不了了,樹林里鳥語花香,幾只松鼠特別靈巧的在洞口用尾巴清掃著灰塵,山洞里白霧茫茫,是一股帶著茉莉花香的氣味。
“道長!”我跟見了親人似的迎了上去。
道長沒搭理我,只是收了拳腳往山洞里走去,我趕緊跟了進去。
進去后道長從鍋里打了一碗粥,粥里還飄著茉莉花瓣,道長指著粥說:“先吃點東西吧。”我現在哪還有心思吃東西,急道:“道長……?!?
話沒說完道長就打斷了我,問:“你想想自己多久沒吃東西了?”
我突然像是被電擊中了一樣,對啊,自從我來工地值班后就沒吃過東西,連口水也沒喝過,而且一點也不覺得餓,這是怎么回事?想到這里頓時不寒而栗。
這時道長拿來一面圓鏡給我,我照了下,這一照頓時被鏡子里的自己嚇了一跳,眼圈黑的跟熊貓似的!
“你都感覺不到餓了,身體里的元陽流失的很快,如果在不吃東西離死也就不遠了?!钡篱L沉聲道。
我呆呆的看著茉莉花粥,反應過來后端起來就狼吞虎咽,等我把粥吃完體內頓時多了一股暖氣,渾渾噩噩的腦子也清爽了不少。
“茉莉花能化濁氣,糯米乃辟邪之物,吃點下去會舒服很多?!钡篱L頓了頓道:“說吧什么事這么急。”
“我受不了了,這工地太恐怖根本不能呆啊,在這么下去我不被那女鬼搞死也會因為不能睡覺而死……?!蔽野炎蛲淼氖陆o說了。
“早料到了,不然不會給你那塊玉石了,差點忘了女鬼還有色 誘這招,你定力不夠啊?!钡篱L摸著小胡子嘀咕道。
我急道:“這不是定力不定力的問題,是我害怕啊?!?
道長突然神色怪異的盯著我,正色道:“我提醒你,我要你摸清女鬼的身份和死因,還要你盡最大的努力去化解她的怨氣,但你可千萬不能陷入她的溫柔陷阱,更不能和她發生關系!人鬼殊途,陰陽媾 和是最快吸干元陽的方法,到時候大羅神仙也難救你了?!?
“可她要是天天晚上這樣,我該怎么辦啊?!蔽翌澛暤馈?
“經過昨晚后她知道你身上有東西護體,不敢太過分,你千萬不能取下這玉石,知道了嗎?”道長提醒道。
我點頭如搗蒜,道長開始慢悠悠的吃粥,吃完后他一抹嘴說:“我查到老楊楊國華的身份了,1960年7月21號出生在天河縣林口村,讀過幾年書,后來去部隊當了幾年汽車兵,復員回來家里給張羅了親事,妻子是同村的馬桂芳,是個普通農婦,婚后楊國華被分配進了天河汽修一廠工作了大半輩子,馬桂芳一直不能生育,后來還遭遇車禍身亡,馬桂芳被汽車撞死這對搞汽修的楊國華來說是莫大的諷刺,于是楊國華從汽修一廠辭職,后來進了華豐建筑公司上班,直到在大火中身亡?!?
“道長你怎么查到這些的?”我好奇的問。
道長并不回答我,繼續說:“華豐建筑公司在工商局有注冊,注冊資金也不少,成立于九十年代初,有一點很奇怪,這公司成立了這么多年在業內卻根本沒有知名度可言,幾乎是隱形的,有記錄的全都是些危房改造修修小路的小工程,感覺是在小打小鬧的游擊戰,可按照他們的注冊資金完全可以承接樓盤之類的大項目,可在這二十年間卻根本沒有,唯一的一個大項目就是天河縣梁子山西郊游樂場工程了,市政規劃對這塊地并不看重,只是把這塊無人問津的地批給了他們就沒怎么過問了,可以說華豐建筑公司低調的出奇了?!?
我有點吃驚,就一夜的功夫道長怎么查的這么詳細,他應該沒離開過梁子山,莫非他有神通?
“更重要的是西郊游樂場工地在施工期間還死過人,死者是一個流浪的瘋婆子,具體什么死因查不到,工地停工的原因很簡單,一來是受這件事影響被勒令停工,直到死因查明,但這案子都成無頭案了;二來就是資金跟不上,直接爛尾了,在后來華豐建筑公司直接起火了,員工無一生還全部葬身火海,起火原因至今仍沒查到?!钡篱L說。
我有些懵了,道長簡直是神通廣大了!
不過為什么在這偏遠的工地會死了一個瘋婆子,這太奇怪了,難道那個瘋婆子就是女鬼?我腦子里浮現出一個臟兮兮的瘋婆子形象,但很難把那手滑如絲的女鬼跟一個臟兮兮的瘋婆子聯系在一起。
“這事好像還挺復雜的,尤其是華豐建筑公司挺神秘的,行為很古怪,他們在全國各地接小項目,卻從不接大項目,建筑公司干的是破土修路造房的勾當,以建筑公司的名義輾轉全國各地最大的可能性是在找地下的東西,究竟在找什么呢?”道長自言自語道。
“古墓?!”我條件反射的脫口而出。
“嗯,可能性很大?!钡篱L點頭道。
“這么說工地下面就有他們要找的古墓嗎?不然怎么突然接了這么個大工程。”我說。
“現在還很難說這建筑公司的目的?!钡篱L說。
我納悶的問道:“你不是一直在梁子山清修嗎?山下在建游樂場這么大的動靜你不知道?”
“我住在梁子山背面,離工地還遠的很,況且我也沒興趣過問這些事,昨晚出門采藥回來晚了,剛好在那一邊,所以你半夜的一聲尖叫才吸引了我的注意。”道長邊說邊收拾起了東西,將一個貼身的帆布包掛在了身上,像是要出門了。
“道長,你這是要去哪?”我問。
“既然攬下了你的事就要管到底,我去老楊的住處查查有沒有線索?!钡篱L說。
我有些感動,我跟道長只不過是萍水相逢,他一句有緣就這么盡心盡力的幫我,這就是世外高人跟我們俗人的區別,我內疚的說:“道長,我是不是打擾你清修了?!?
“救人也是一種修行?!钡篱L說完就出了山洞,我跟了出去,只見他從懷里掏出一把松果灑在地上,頓時七八只松鼠就從樹林里躥出圍了過來,道長環顧著松鼠說:“聽好了,道爺要出去辦事了,好好看守道爺的府地,如有差錯拿你們是問!”
這些松鼠真的像是聽懂了一樣,讓我覺得很驚奇。
道長這時對我說:“我交給你個任務,你去城里的公安局找一個叫葉晴的女刑警,讓她幫忙深入查查工地瘋婆子的事,這個瘋婆子也是事情的關鍵,不過天黑前要回到工地,不然就違背契約了?!?
“這事干嘛去找警察?”我有些疑惑。
當我回過神想問問為什么要找警察的時候,道長已經穿過樹林走遠了。
既然道長吩咐了,我只好去城里找那個叫葉晴的女警了,幸好天河縣不大,很快我就打聽到了。
我在公安局門口見到了葉晴,這女警長得還挺漂亮,唇紅齒白,皮膚白皙,警服穿在她身上顯得很修身。
“請問你是?”葉晴狐疑的打量著我。
我撓著頭不知道該怎么說,葉晴見我支支吾吾,眼珠一轉試探道:“是不是一個道士讓你來找我的?”
“對啊,你怎么知道!”我吃驚道。
“這個臭道士沒完沒了了,查完這又讓我查那,現在還派個人來了,說吧又什么事!”葉晴不耐煩的說。
聽她這么一抱怨我突然明白過來了,原來道長并非神通廣大,關于老楊、華豐建筑公司、以及工地瘋婆子的事是這女警幫忙查的,這些信息如果不是警務人員我想很難查的這么詳細了,看來道長和這女警的關系不簡單啊。
“是這樣的……。”我說明了來意。
“查西郊工地死去的瘋婆子,這有什么意義嗎?”葉晴呆了下接著說:“算了,我也不問為什么了,這是最后一次幫他了,你讓那臭道士不要在煩我了,等著!”
葉晴說完就氣呼呼返回了,幸好她沒追問,不然我不知道該怎么解釋了,老實說我也不知道有什么意義,道長讓我查我也只能照辦,現在唯一能幫我的只有道長。
大概等了半小時葉晴出來了,告訴我這個案子的檔案不見了!
我愣了下,這事有點蹊蹺了,按理說無論是什么案子警方都會保存檔案,這案子的檔案為什么會不見了?
“我也覺得奇怪,檔案室里的檔案都在,唯獨這案子的檔案不見了?!比~晴也覺得納悶了。
我心里堵得慌,總覺得這事不那么簡單。
既然沒線索只好先回去跟道長匯報了,不過在我要走的時候葉晴卻突然叫住了我:“等等,這案子當年雖然不是我負責,但卻是我剛轉過來做刑警接觸的第一個案子,我還記得一些細節?!?
我心里一喜,趕緊邀請葉晴到咖啡店坐坐。
在咖啡店里葉晴跟我說了一些細節,當年這案子初步尸檢顯示沒外傷和內傷,無明顯他殺跡象,死者患有精神病,又無法確定身份,所以沒有做進一步的尸檢,唯一能確定的就是這瘋婆子只有二十來歲,警方當時在工地排查不到嫌疑人,工地暫時停工,案子一拖就拖了大半年,最后淪為無頭案封了檔案,至于瘋婆子的尸體則被送到天河殯儀館保存了。
“你們也太不負責任了吧?!”聽完后我有些惱火。
“要是不負責就不會半年后才封檔案了,這案子的線索實在太少,警方那么多案子,不可能把精力全都放在一個連死者身份都無法確定的案子上!”葉晴瞪著我說。
葉晴的話也有道理,我跟她道了個歉,問道:“對了,你跟道長什么關系?”
“這不關你的事,該說的我都說了。”葉晴沒好氣的白了我一眼,站起來就走了。
我陷入了沉思,現在唯一的線索就是瘋婆子的尸體保存在天河殯儀館,如果要繼續追查,就只有去天河殯儀館了,這瘋婆子都死了三年了,殯儀館還會保存著她的尸體嗎?可惜道長不用手機,沒法問他意見。
想來想去我還是決定去一趟,畢竟這是唯一的線索了。
我到了殯儀館,天河殯儀館也不知道是誰設計的,建的真像口大棺材橫在東郊的地上,大白天都陰氣森森的,家屬時不時傳來的嚎哭聲讓人直起雞皮疙瘩。
我找到工作人員說明了來意,他們以為我來認領瘋婆子的尸體,對我那個熱情簡直跟見了親爹似的。
仔細一問才知道原因,殯儀館里存放著許多的無主尸體,幾乎占了一半的冷庫,這些尸體大多都是醫療糾紛、工傷以及交通事故導致的,因為涉及糾紛,尸體是最大的證據,所以殯儀館一直不敢火化,工作人員說有具尸體甚至都存放了二十來年,我來認領尸體能騰出個抽屜,他們自然對我熱情了。
我笑而不語,我才不是來認領尸體的,只要搞清楚瘋婆子是怎么死的就行了。
一個姓趙的工作人員帶我前往了冷庫,他問:“張先生,靈車停在哪里?直接開到冷庫門口來拉吧。”
“我先看看表妹的遺體,稍后聯系車子過來?!蔽亿s緊找了個借口。
“也好,我代表殯儀館對你表示感謝,你領走遺體給我們騰出地方……。”小趙緊緊握住我的手,沒完沒了的表示感謝。
我只能露著尷尬笑容回應著。
在進冷庫前小趙給我遞了件軍大衣,但穿上軍大衣進入冷庫依然還冷,冷庫里的寒氣讓人瑟瑟發抖,那一格格不銹鋼的抽屜泛著冷光,空氣都到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