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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這是?”
突然出現(xiàn)的聲音打斷了兩人的追逐,看清來人后,連忙停下一切舉動,行禮喊道,“大人!”
“起來吧,發(fā)生什么事了?”
孟徽安進來后見地上似乎掉了一本書,連忙撿起來,拍拍上面的灰塵,這才發(fā)現(xiàn)這似乎并不是什么書籍,但他的關注點也不在這東西上,拍完灰塵后,就隨手想放在桌上,結(jié)果一桌子的油膩吃食,愣是在孟徽安這個惜書的人愣是找不到干凈的地方,只得暫且拿在手中。
“咳,大人,是這樣的,這事還是這小子犯傻,被人給騙了,而且還跟你的那賬簿有關……”
武建修幾句話解釋了一番后,非常不自然,沒辦法,桌上擺的吃的還沒撤下去,又被頂頭上司看到了自己追打下屬的場景,哪怕他們并不怕這位孟大人,但也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孟徽安點頭,也沒糾結(jié)武建修的這些毛病,而是低頭翻了翻手中的賬簿,果真如同武建修說的一般,隨意記載了些民間奇怪傳聞,而且好幾個又是有頭沒尾的,隨便一件書肆里的話本也比這好看。
“這次雖是誤會,但林三森另可錯拿,不愿錯放的精神還是可以的,下次再細心謹慎些,別犯同樣的錯誤就是了。”
“是,大人,放心吧,不會再有下次了!”林三森拍著胸.脯信誓旦旦的保證道。
孟徽安又問些今日其他的進展,無一例外,都是些子虛烏有的事兒,真的詭異東西沒見著,反倒讓這些前繡衣使者幫忙解決了一些家庭糾紛,這何止是大材小用,簡直是浪費的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本該負責公眾機密的內(nèi)侍們,也成天記載著些,東家的雞掉了,疑似被成精的黃鼠狼叼走,西家見著了從天而降的銀龍,燒了山林,結(jié)果是昨夜閃電太大,諸如此類的。
不僅下面的人心惶惶,孟徽安也開始懷疑取燧司的設立,是不是過于武斷了,或者……這個世界,如今真就他一人這么特殊呢?
待孟徽安走后,林三森悄悄對自家隊長說道,“隊長,你看咱們大人一幅柔弱不堪的小公子樣,先前他眼睛都不眨的殺那幾個死刑犯時,其實還挺唬人的,偏偏后來又難過傷心,這是不是太虛……”
武建修收起了吊兒郎當?shù)哪樱安唬蹅冞@位大人,難過是真的,冷靜的殺人也是真的,但就這樣才最可怕啊,這代表只要是他認定的,就再難阻止。”
林三森撓頭,“起先看大人的模樣,還真疑惑陛下為何派個病弱公子過來呢?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
夜里的孟徽安坐在書桌前整理者最近的事件,累了抬眼看到隨手放在旁邊記載著民間傳說的賬簿,鬼使神差的伸手拿過看了起來。
賬簿不厚,只記載了幾個短小的故事,何況有些還并不完整,不過半個時辰,孟徽安就看完了。
雖是故事一般,但想到自身的經(jīng)歷,孟徽安仍舊難以回神。
他抬手看著自己的手腕,蒼白瘦弱,就像大病之人的身軀,不過如今算來,他本也是將死之人。
孟徽安所受的寵愛,若他愿意活下去,完全可以借助殺人讓自己茍活,但在孟徽安看來,國有國法,家有家規(guī),死刑犯死于刑法之下才是天下正禮,不該由他私人解決。
若非當日為了研究‘借命’這一能力,孟徽安甚至對著那幾人都難下死手。
少年深吸一口,靠在椅子上,鼻尖仿佛又問到了那些人身上的血氣,他們的生命一點點的消失,然后他的生命開始增加……
他奪了邪燈的能力,那日后他死了,會有人奪了‘借命’這個能力嗎?
孟徽安沒有深想,卻依然打了個寒顫,已是深冬,屋外還下著雪,屋內(nèi)卻燒著碳,將整個房間熏的暖和,可孟徽安身體不好,仍舊覺著冷,特別冷。
他嘆了口氣,提筆在賬簿的后面隨手寫下幾個字。
【世間真有鬼神乎?】
隨后搖頭,覺得自己這舉動實在無趣,正要合上賬簿,可他的問題后仿佛被看不見的人寫上了字。
那字跡緩緩浮現(xiàn),逐漸清晰。
【有鬼無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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