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止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陸錦迷惑地問:“那圣人方才問你們是圖什么?”
陸斐翻了個白眼,說道:“圣人純粹就是看傅小四娘思動,這才放我們出來,原就無他意。也就康寧太過看重燕王,患得患失下,想得太多,自然覺著圣人一言一行都有無限深意?!?
同樣想太多的陸錦:“……”
第5章 姣如子都
春日開宴,整個雍京的貴女集聚到清和園里,滿苑金翠釵環,錦緞綢裙,鶯聲燕語,大家自然而然就玩了起來。文靜一點的,就是斗詩斗畫斗樂云云?;顫娨稽c的,就是在玩捶丸投壺雙陸等等。玩耍的項目多了去了,總能找著一個喜歡的。
若說在公孫皇后面前,明炤表現出來的貪玩還是半真半假。那到了這里,那一半假的也成真了。
明炤跑到投壺那塊,她人緣素來極好,身邊一下子就圍上了一大群小娘子,整個人看著如鳥入密林,魚游清河一般自在。
令嘉貪懶,不大樂意活動,只坐在角落一邊安靜地做個觀眾,看他們玩。頗為稀奇的是,向來熱衷這類社交活動的王文蕙竟在她身邊的榻子上坐下。
令嘉瞥了她一眼,說道:“你家又逼你了?”
“又”字用得好,王文蕙慣來柔和的微笑帶上了幾分嘲意,“我爹吩咐我要盡力討得圣人青眼?!?
令嘉并不驚訝,與燕王結親,對于一直努力欲重現家族輝煌的臨江侯府來說是一條再快不過的捷徑了。燕王是皇帝鐘愛的皇子,太子胞弟,手掌重權,三朝富貴都是理所當然。
王文蕙輕聲細語地說道:“我上面的兩個姐姐,經了我爹的眼,許的都是一等一的門第,可惜個中心酸又有誰知?!?
“大姐姐嫁了宋相公的第七子,宋相公娶過三任嫡妻,留下七個兒子,將來且有的爭。我那位大姐夫被他娘慣得不知天高地厚,在家納妾蓄婢也就算了,還在外面包了好幾個花樓粉頭,去歲還因爭風吃醋,被你家小二郎打傷,鬧了好大個沒臉。”
說到這,一直安靜聆聽的令嘉尷尬地清咳了一聲。
信國公府家教在權貴人家里也算一等一的嚴厲,但也挨不住有子弟“天賦異稟”,如她的二侄子傅明炤,便是聞名整個雍京的紈绔子弟,整日里眠花宿柳不說,還常常惹出許多事端,即便被信國公揍得半死,但只要留一口氣在,修養好后,本性依舊。
王文蕙看她臉色,也是一笑,描補道:“我知道,那事怪不到小二郎身上,那位行首看上的分明就是你家小二郎,是我那位大姐夫嫉恨之下,先對你們家小二郎動的手?!?
說到這,王文蕙的笑又多了幾分無奈,“你看,這樣一個連花樓娘子都看不上的郎君,就是我爹給我大姐選的夫婿。還有我二姐姐,她嫁了萊國公府的小四郎君做繼室,但二姐夫的元妻是二姐夫姨家表妹,留下一子一女,被二姐婆婆養在膝下,當眼珠子一樣,二姐姐多看一眼都要被當做別有用心?!?
“我受家中庇蔭,自幼吃穿用度雖是不如長樂、康寧她們那般奢華,但也稱得上富貴。以此一身回報家族,也算應有之理。更別說燕王,出身人品才貌具是頂尖,比之我那兩位姐夫,恍若云泥之別。可是——”
“我還是不甘心?!蓖跷霓ビ眉毜脦缀趿钊寺牪灰姷囊袅繃@道,“不甘心我的婚姻就這樣被我爹定下,我本人卻做不得半點主。”
令嘉聽了,神色忽地一怔。
王文蕙看著她,目含悵惘,“七娘,有時候我真是嫉妒你們啊!”
這個你們包含了陸斐、康寧這些受盡長輩寵愛,擁有自己婚姻決策權的女孩。
令嘉環首,看著這一園子正當齡的少女,其中身份最低的也是出自五品門第,生來珠玉環繞,呼奴喝婢,她們的生活比之這個世上九成人都要來得優越,但她們人生的煩惱卻絕不比那些缺衣少食的庶民少上半點。在家中嫡庶姐妹要爭,嫁了人公婆妯娌也不省心,若是丈夫多情,再來幾個妾室,生幾個庶出,那下半輩子的熱鬧也齊活了。若是祖墳再被踩幾腳,遇上潑天禍事,不說富貴,能全自身都是天幸。
令嘉忍不住嘆道:“禍兮福所依,福兮禍所伏。憂喜聚一門,吉兇生同域。萬事以變化為常,從不見極處,與其沉湎今日恚忿,倒不若放眼明朝?!?
這話聽著像是灑脫,若細細一品,卻暗含不祥,王文蕙心里無端沉了一下。
她側目去看好友。
令嘉垂著眸,美如朝霞明玉的側臉無端沾上了幾分漠然,但再抬眼,神色已是如常。
王文蕙掩去眼中探究,溫和地笑道:“愿如令嘉你所言了?!?
不多時,清和園內的玩鬧聲音忽然安靜下來,這陣安靜如疾傳之疫,一下子蔓延開來,未久,整個清和園便只剩諸位女郎的呼吸聲。
在這股靜謐中,一群風采各異的郎君踩著女郎們的呼吸聲路過。
領頭的是身著絳紗袍,頭戴遠游冠的太子,而在太子身邊站著那個長身玉立的俊美郎君,赫然就是燕王,而燕王身邊還跟著一個十三歲的少年,便是是皇后的幼子,八皇子齊王。除這三位嫡出皇子外,成年的皇子里,還來了七皇子衛王——比衛王更年長的皇子都在娶妻后就被皇帝勒令就藩。
除了這四位皇子外,來的還有諸多風采各異的錦衣郎君,正是雍京各家權貴子弟。
清和園面積不小,郎君們又只過步障邊,站的并不算近,只能大概看個形貌。而這群郎君中,容色出眾的又著實不少,其中信國公府的傅明炤,陸相家的陸萋,還有寧王都是美名遠揚的美郎君??杉词谷绱?,大家第一眼看到的只會是燕王。
他身著深藍錦袍,上有銀線織就的暗圖,襯得他膚白如玉。身形高大挺拔,如蒼松翠竹。豐神秀徹,恍如明珠美玉。
時正初春,花樹結苞,新燕筑巢,處處都是萬物興盛的景象,暖融的春風拂過,揮灑著生的喜悅。在這滿園的旖旎春色中,卻是獨他一人是那冬日的未消殘雪,混著清冽的梅香。
只此一眼,再難忘懷。
燕王似是在同齊王說話,也不知齊王說了什么,他轉過臉來,朝園子里投來一眼。
不過是漫不經心的一掃,但這一瞬,滿園子的呼吸聲仿佛都停窒了。
所幸,燕王很快就收回了眼神,女郎們還能緩過氣來。
在一片恍惚的靜謐中,諸位郎君走上了看臺,去向臺上的皇后請安。
一直到郎君們遠去好一會,那些癡癡地望著他們離去方向的女郎們才從那風采中緩過神來,面面相覷,具從彼此臉上窺見自己的癡色,眼對著眼,兀得一笑。
園中的寂靜叫這笑聲打破,又逐漸熱烈起來。
“那個穿藍袍的就是燕王吧,長得也太俊了吧!”
“這樣的模樣,難怪能讓康寧郡主那種眼高于頂的人物發了那么些年的癡?!?
“他方才看過時,我魂都快沒了?!?
“唉,這樣的人物怎么就沒留京里,白白便宜邊關的女人,當真是明珠暗投啊?!?
“也沒便宜多少啦,燕王不還是要在京里選妻么。”
“說起來,燕王的婚事怎么拖到現在,比他小的楚王去年都成親了?!?
“聽我娘說是燕王自己不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