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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沒看到,賀馭東腳下踩到什以奇怪的東西。
他用腳感受了一下,總覺得不像是石頭,便閉著氣一下子扎進水里,將那東西撈了出來。
凌琤一直在看著他,這下看他手兩巴掌大的東西,當下差點蹦起來說:“哥,那是河蚌,快找找還有沒有!!!咱們中午就吃它!”
賀馭東一聽連忙把手里的丟上巖,腳下則繼續(xù)踩,然后他發(fā)現(xiàn)腳底隔著一小段距離就有,大大小小的,很多的樣子!
即便他平日里再處變不驚這會兒也有點兒激動了,那么多!凌琤知道了還不得開心死?!
他再一次閉氣扎進河里,這次一拿就是兩個。一個有碗口那么大,一個則只有雞蛋那么大,都比原來的小了不少。不過凌琤說:“小的更嫩啊,大的老了只能煮湯,小的可以拿回家炒菜吃!”
賀馭東聽了也就不管了,是大是小都開始往岸上丟。
凌琤實在是坐不住了,起來去把鍋找出來,趿拉著布鞋走到上游去找到干凈水源,從里頭直接舀起多半鍋水。
賀馭東見狀先不撈了,上來問凌琤:“是不是要生火?”
凌琤有點兒蔫兒了,“是啊,可是你有火么?”他啥都記著就把這條給忘了,沒帶火柴也沒帶火機。
賀馭東沒有吸煙的習……
凌琤還沒想完,就見賀馭東把煙盒拿了出來,從里頭取出一只綠色的打火機。
賀馭東說:“我去找點柴。”
凌琤:“哥,你原來不是不吸煙么?”
賀馭東恩了一聲,并沒有多解釋。他就是有時候有點控制不住的煩躁和焦慮,所以才會想找東西放松一下神經(jīng)。煙這東西,雖對健康無益,可確實有一定舒緩神經(jīng)的作用。他平時抽的不多,但每次拿出這東西必然是想到凌琤了。
凌琤隱約想到什么,但沒有多說。他把所有的河蚌都放到水里洗了洗,之后又去弄了一鍋清水回來,等賀馭東升火。河蚌這東西兩殼咬得特別嚴密,你想用手勁掰開幾乎是不可能的。只有給它們用開水燙一下,它們才會自動打開蚌殼,這樣就可以把里頭的蚌肉取出來收拾一下當食材。
賀馭東找了些干草和樹枝,又搬來幾塊石頭擺好,將鍋架到上頭,這才把干草跟樹枝放進石頭間生火。這是個技術活,折騰了好半天他才成功把火生起來。
等待的這段時間沒什么事,凌琤便跟他聊了會兒天。他說:“奶奶的病好些了么?”
賀馭東告訴他:“基本上沒問題了,她現(xiàn)在經(jīng)常念叨你,問我怎么見不著你了。權大夫兩口子回去了,不過冬天的時候他們還會來。我跟他們說好了,每天入冬時去接他們,讓他們在賀家過冬。這樣不用燒炕,他們也挺開心的。”
凌琤覺得這樣不錯,又問:“那趙叔呢?二叔回來過么?”
賀馭東一聽這個就有些沉默了。他二叔是回來過,但是跟趙凱吵了一架。原因是,他二叔仍然十分反對他喜歡凌琤。而趙凱則覺得人人平等,他二叔不應該干涉他的感情問題。也有一方面是,趙凱覺得他二叔太霸道,太獨裁了。
凌琤見賀馭東不語,便問:“怎么了?”
賀馭東苦笑,“我爸知道我喜歡你。”
凌琤:“然后呢?”
賀馭東:“然后他把二叔揍了一頓,因為二叔反對我喜歡你。”
凌琤:“……二叔他還好么?”
賀馭東:“二叔這人很倔,本來一直是不服的。但是我爸說服他了,而且其實我爸武力值比二叔還彪悍,真打起來二叔只有挨揍的份兒。”
那天的事情賀馭東至今記憶猶新。他二叔捂著肚子跟老牛一樣慢騰騰走近他,問他:“小東,跟凌琤在一起你就會開心么?”
他當時不明白他二叔什么意思,但還是老老實實點了點頭。然后他二叔說:“那就隨你吧,是二叔欠考慮了。你爸說得對,你長這么大就今年過得最開心。這是我們當長輩的欠你的,所以縱然我們不喜歡你這樣,但是也不會反對。你爸說了,他因為自己的失誤讓你沒有完整的童年,他不希望你成年以后也一直不開心。至于老太太那兒,反正你還年輕,拖著吧。”
凌琤聽完抿了抿唇,沒再說什么。其實以賀馭東的性子,就算有一百個人攔著也是沒用的,因為賀馭東就是那種一百頭牛都拉不回來的人。
現(xiàn)在想想,是他想得太簡單。除非他真的一走了之,不然賀馭東不可能松手。
賀馭東說:“凌琤,水開了,把河蚌放里?”
凌琤回過神,“恩,挑小的放里,然后我拿去收拾一下就可以做湯了。我們把方便面下里頭,不用那里的料包了怎么樣?”
賀馭東見他這么高興,自然是滿口答應,順便把紅薯也挑出來三個小的放進了柴里。這樣上面煮著河鮮面,下面烤著地瓜,兩不誤。
兩人吃了一頓野趣滿滿的午餐,又一起聊了大半天,等要回去的時候已經(jīng)下午三點了。
本來還想在溪邊呆一會兒,但是凌琤想把河蚌帶回去收拾一下,這樣晚上周澤和柯宇恒還能嘗嘗鮮,便拉著賀馭東離開。
誰知他們到大門口一看,門居然是開著的。
莫非今天提前收工?
賀馭東把自行車停到門口,凌琤便下去了。他進屋一看,柯宇恒跟周澤果然在。
柯宇恒見他進來,原本笑咪咪的表情立馬變得悲悲切切地說:“哎呀小白你這個負心人,有了情哥哥就忘了你家?guī)熜治遥遥一钪疫€有什么意思!”
凌琤:“……師兄,蛀牙露出來了。”
柯宇恒:“混淡!我就知道你跟姓賀的學不出好來!”
剛進門的賀馭東唇角一勾,“是么?”
柯宇恒菊花一緊,趕忙轉開話題,賊兮兮地說:“師弟我跟你講,今天劇組發(fā)生了一件大事情!險些出了人命!”
凌琤哦一聲,“怎么回事?”
柯宇恒說:“秦薇她珠胎暗結,拍戲的時候不甚跌倒,好懸小產(chǎn)。”
凌琤:“……”他覺得柯宇恒說話不太靠譜,便轉向周澤,“周哥,真假的?”
周澤點點頭,“真的,偏今天她的戲還不少,把導演氣瘋了。”
柯宇恒又開始八卦地說:“你猜孩子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