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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行駛五個半小時到江南,凌琤跟呂清一行人去了提前訂好的酒店。本來呂清一開始還有些緊張,怕安排不好凌琤的工作。可是后來他發現根本就不用他擔心,因為凌琤即便是出門在外,也一樣該做什么不該做什么心里十分有數,表現得一點不像這么大的孩子。他的穩重和成熟讓人由衷的佩服。就連鄭好和馳溏都不由的想,跟這么個東家運氣還是挺好的。以前總聽人說名星都脾氣大,事還多,可是凌琤完全不會這樣。不但特別好說話,而且幾乎從來不惹麻煩。
剛開始馳溏是真不愿意過來的,因為他覺得一個男人給另一個人當下屬,首先這個人得有值得讓你信服的地方。比如賀馭東,不但經商能力奇強,就連身手也是罕見的風騷,就算在部隊也不見得有幾個能有那么利落的身手,著實讓人敬佩。可是凌琤則不然,這小子長得瘦瘦高高漂亮得跟姑娘一樣,偏還是個假姑娘,看著就沒勁。他當時想,這人一定難伺候。
可真沒想到,凌琤是這么好相處的一個人。他從不端架子,有什么好東西都會一起分享,有什么問題也會痛痛快快拿出來一起商量。讓人感覺受到了尊重的同時,又忍不住更愛護對方。
不過認真說起來,最值得開心的還是,跟在凌琤身邊工資是跟在賀馭東身邊的兩倍。由此可見,凌琤在賀馭東心里的份量是超過賀馭東自己的。
凌琤一轉頭,就發現馳溏這小子看他的眼神像在看金元寶。他一哆嗦,忍不住問:“你這么看我干嗎?!”
馳溏傻樂,“好看唄。”
凌琤一皺眉,“你把我當金元寶看,那肯定是好看的。”
馳溏當即收斂笑容,“您怎么知道啊!?”
凌琤一轉身,便去換裝。人都說戰斗力爆表的一般都情商差,記憶力爆表的一般都體育差,像賀馭東這樣兩樣都強的是奇葩,果然不假。
不對,賀馭東情商其實也長歪了。
凌琤嘆口氣,接過書童遞過來的毛筆,便在宣紙上豪邁地寫上四個字:天妒英才!
書童:“……古代有感嘆號嗎?!”
凌琤于是說:“抱歉,重來。”
誰知書童卻高喊:“導演,凌鶴這字不用找替筆吧?!可以直接拍啊。”他實職攝影師助理,還是有一點發言權的。凌鶴這字確實對得起才子之名。
導演過來一看,當即點頭說:“不錯,你怎么不早說你會寫毛筆字?”
凌琤:“其實就只有各別幾個字寫得好,不是所有的都能看的。”當年為了拍戲用,他正經練過一段時間毛筆字,但重點都在他主要要用的幾個字上,像天妒英才、天道酬勤、公正廉明……
導演撫下巴問:“有沒有寫得好的詩?”
凌琤:“有一首,但不合適啊。”
導演:“你寫出來我看看再說。”
凌琤:“……”
鐘山風雨起蒼黃,百萬雄師過大江。
虎踞龍盤今勝昔,天翻地覆慨而慷。
宜將剩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
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間正道是滄桑。
寫得特別霸氣,凌琤很喜歡這首七律。
導演:“這誰作的?”
凌琤:“毛主席。”
導演一口氣憋在胸口,郁悶得直捶胸。雖然他們這是喜劇片,但是讓古人寫毛主席的詩,實在是太出戲了,編劇會跳河。
凌琤也覺得不靠譜,正要準備重新拍一次,繼續按原來說的來,誰知這時旁邊卻響起了輕笑的聲音,卻原來是才子之首的演員,宋林。
宋林是書香世家出身,據說雖家里也有生意,但自小在琴棋書畫上均有涉獵。這次請他來拍四大才子之首,一是因為這人長相俊秀清華,二是因為他確實是有些才藝,很多地方拍起來更有真實感。但凌琤實在是想不出,剛才他說的話有什么好笑的,于是便問:“宋兄,我哪里說的不對?”
宋林輕咳一聲,“沒有,不過我覺得你有功底,如果多練習幾次的話寫其它字也是沒問題。”
導演一聽便說:“先準備下一個鏡頭,你倆跟我過來一下。”
凌琤跟宋林過去,導演便說:“不然凌琤你跟宋林學幾天看看?”
宋林見凌琤似乎興致不高,便也跟著勸,“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就當業余愛好也行。我那兒還有洞簫和古箏,你要有興趣也可以玩玩。”
凌琤心說你這么積極干嗎?!明明都是可以替身的東西非得讓老子學。這下好了,不學導演能樂意么?心里有些不贊同,但凌琤也不好反駁導演,便只好應了下來。
于是當天起,白天拍戲,晚上凌琤便被宋林邀請到家里去學琴和書畫。其實宋林就請了凌琤一個人,但是凌琤厚著臉皮天天帶著鄭好一起上門。至于原因……
不是凌琤自我感覺太良好,而是宋林看著他的目光太直白了。可能這人覺著一般人大概根本不會往那兒想,所以便不加掩示。但他偏偏就是同好,所以對于宋林的想法,他真的只需要一眼就能看穿。只是這人雖然想歸想,但是行為舉止卻一直十分有禮,弄得他也不好太強硬。想著反正等拍完戲回去也就沒什么交集了。
凌琤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拿著毛筆練字。宋林就坐在一邊的沙發上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這孩子有意思,長得可人不說,性子也是少見的好。宋林覺得他入行這么多年頭一次遇到這種讓人一見傾心的人。可惜這孩子似乎也有點背景,而且好像生活條件不錯。到了他這里居然沒有半點驚訝的表情,要知道,他這里的裝潢和設計可是這整個市里數一數二的好。
有趣。
宋林撫摸著手里的茶杯,眼中緩緩燃燒著一簇火焰。而凌琤卻被對他這目光半點反應也沒。他站在那里就像個世外高人一樣,絲毫不受外界影響。他把今天份的練字任務完成,便轉身說:“宋兄,今天的份寫完了,我先走了。”
態度不卑不亢,撓得宋林心里直癢。不過宋林還是很禮貌地把人送到了門口,見外頭鄭好在,便也點了點頭。
鄭好看了他一眼,隨即與凌琤一起走出宋宅。
宋林見著兩人離開,猶自望著凌琤的背影問:“查得怎么樣了?”
本來安靜的客廳里突然出現了另一道聲音,“是個出道時間不久的,沒什么親戚,外面都傳這小子是陪睡陪出來的出道機會。”
宋林笑笑,“那跟著他的人是怎么回事?”
那道聲音說:“是之前得罪了什么人,有人想找他麻煩,所以出門總帶著保鏢。”
宋林想了想,“去告訴張導,就說我生病了,他知道該怎么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