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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浩然感覺對方在給自己下套,偏偏他還很想往里面跳,“安王請講。”
“我的講課費是很貴的。”顧君瑜毫不謙虛。
不過這話倒也是實話,前世很多人拿錢請顧教授,都未必能請到。
謝浩然現在對顧君瑜心服口服,倒不在乎那么一點銀子,便道:“安王想要多少銀子?”
顧君瑜:“這次我不收銀子,我想和謝公子合作。”
謝浩然納悶了,“合作?”
“對,我想請謝公子幫我墾荒。”
“墾荒?”謝浩然越發糊涂,他會啃肉啃骨頭,就是不會墾荒。
顧君瑜:“我有兩傾地,其中露田居多,目前正處于未開墾狀態。謝公子如果愿意與我合作,給我提供勞動力,我也會展示出我的誠意,收獲的糧食可分三分之一給你。”
謝浩然不為所動,暗道安王那些荒地就算開墾出來,也定然不會有多少糧食收獲。
安王那一片多是林地,開墾耗時費力不說,開墾出來幾年都未必有收成。
顧君瑜見他不為所動,便又提出第二個交易方案:“又或者……我給你培養新的蘭花品種。我知有種蘭花名曰帝王梅,開品周正,花香純正,集‘梅、荷’為一體,乃梅瓣之冠,極為稀有珍貴。”
謝浩然來了興致,“既然極為稀有,那從何處可買?”
“此花不需要買,我有花種,只是帝王梅比較嬌貴,需要耗費一些時間才能種出來。除了帝王梅之外,我亦還有幾十多種其余品種,樣樣皆是稀世珍品,就看謝公子意下如何了?”顧君瑜悠悠然說,神態一片自信從容。
謝浩然將信將疑地瞄了顧君瑜一眼,暗道安王既能短短數日便將宋梅救活,定是知曉宋梅習性,看來亦是愛蘭之人。安王來自繁華的京城,以前又是備受尊重的太子,熟知各種奇花異草亦在情理之中。
“不知安王想在下提供多少勞力?”思忖一番后,謝浩然便問道。
顧君瑜:“三十人、四頭牛即可。”
謝浩然:……三十人、四頭牛即可?即可?!
謝浩然覺得這位京城來的廢太子太想當然了。
他們這個小地方,哪里能一下集結這么多勞動力?而且馬上就要到春耕了,那些沒田地的農民也都各自租地成了佃農。
至于耕牛,謝家的莊子上倒有,但也都處于待命狀態,春種季節都要下田犁地的。
“若是謝公子覺得不妥,那我只好找個識貨的商人將那些花種賣了,帝王梅乃去年才發現的新品,想必能賣個好價。”顧君瑜瞥了謝浩然一眼,幽幽感慨道。
謝浩然:“安王何必如此著急?我又沒說不與你合作,不過此事關系重大,我還需與家父商量,改日我再親自登門造訪。”
顧君瑜:“嗯,那我就靜候謝公子佳音。”
謝浩然心中癢癢,“那帝王梅到底是何品種?何處發現的?”
“這個嘛……”顧君瑜微微勾唇,笑得含蓄,也笑得狡黠,“等謝公子與我達成合作協議,我自會跟你講各種梅花的習性,省得將這么好的宋梅也浪費了。”
顧君瑜不肯直說,謝浩然也不好再追問下去,不過心里還是免不了犯嘀咕,暗道安王此人太重利,一點都不干脆。
虧他之前還可憐他的遭遇,費盡心思想怎么救濟他。
“時候不早了,謝公子,我們把尾款結算了吧!”顧君瑜直言道。
謝浩然狠狠唾棄自己的爛好心,像安王這樣的狡黠之輩,無論被扔到哪里,都吃不了虧。
想想那許航,一個橫行霸道目無王法的潑皮,上次吃了那么大的虧,竟然也沒有出手還擊。
謝浩然如約將剩余三十兩銀子給顧君瑜,“等宋梅開花之日,我再付你剩下五十兩銀。”
顧君瑜:“宋梅都已交給謝公子,它有沒有開花,我怎會知曉?”
謝浩然郁結,這安王把他想成什么人了?!
隨后又聽顧君瑜笑道:“在下只是和謝公子開個玩笑,謝公子斷然不是那種言而無信之人。”
謝浩然:……似乎更加郁悶了。
從謝家布莊出來,顧君瑜帶著陸沉菀在城中逛了一圈,添了些生活用品。
城內雖說也算熱鬧,但與現代社會完全沒法比,尤其是小吃品類與數量,他執教的學校附近的小吃街都比這縣城花樣繁多。
路邊有小販叫賣冰糖葫蘆,“公子,買糖葫蘆嗎?新鮮的糖葫蘆,兩文錢一支,可好吃哩,小娘子們都喜歡。”
顧君瑜付了兩文錢,抽了一支糖葫蘆遞給陸沉菀。
陸沉菀臉色微紅,頗有些不好意思。她從小生活在長信侯府,被教導要有大戶人家的樣子,像這種不入流的街邊小吃,她以前想都不敢想。
顧君瑜:“拿著吃吧!”
陸沉菀接過糖葫蘆,跟上顧君瑜的腳步,“謝公子與夫君說了什么好話?夫君看上去甚是欣喜。”
顧君瑜:“謝公子可不是會說好話之人。”
“嗯?”
“對我們來說,能活下去,并且將日子一天天過好,就是值得高興的事。”顧君瑜道。
這話倒是提醒了陸沉菀,當初許航那個惡霸就狂言安王將死,也不知是許航酒后亂語,還是聽了風聲才敢這么說。安王府那場大火來得蹊蹺,幾乎是須臾間各個院落就同時燃起來,若非她警醒未睡著,只怕她與安王早葬身在火海了。
看來今后得更加小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