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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君瑜笑將起來,“正是桑樹不能回應我,所以我才叫你過來呀!”
這對話怎么越說越不對味了?
陸沉菀紅著臉走過去,幫顧君瑜搭手,她的心情雖有些微妙,但與顧君瑜的配合還是非常默契。沒過多久,兩人便將葡萄藤全部嫁接到幾株棗樹和桑樹上了。
顧君瑜也特地吩咐地里墾荒的人,這幾株棗樹和桑樹不必砍伐。
正好這里可以打造成果園,再種點其他品種的果樹,今后不愁沒水果吃。
買了仆人之后,顧君瑜和陸沉菀終于輕松了許多。
柳婆婆和紅兒兩祖孫女是鄰縣人,因家中無勞動力,去年收成不好,交不起賦稅,最后只好賣了所剩不多的土地和舊房,來符陽這邊另謀出路。
結果這兩祖孫運氣不好,被人騙走了錢,賣到人牙子手上,幸好遇上顧君瑜,不然紅兒只怕還會被賣到窯子里。
這對祖孫本就是窮苦出身,倒也勤勞能干,攬下了家里大小粗活。
至于其余十二人,大部分也都跟柳婆婆這種境遇差不多,顧君瑜在買的時候也特地挑會做農活、懂些農時之人。
嫁接了葡萄,顧君瑜打算去縣城看看作物種子和果苗,順便把陸沉菀的玉佩贖回來。
因家中有了紅兒和柳婆婆為伴,顧君瑜便沒叫上陸沉菀一起,自己一人去了縣城。
來到當鋪,顧君瑜將契約書遞給掌柜,“我來贖回這塊玉?!?
那掌柜瞟了一眼便道:“公子,你來得可不好,這塊玉弄丟了,我便按這字契上再賠給你五十兩銀……”
顧君瑜眼神一凜,視線緊盯著眼前精明的男人,“掌柜,我這是活當,只求贖回玉,不接受賠償?!?
趙掌柜被他銳利的眼神看得心虛,“公子,我們白底黑字立的契,我都按價格賠償你了,你還想怎樣?要不這樣吧,你開個價吧,我能拿出,便都依你?!?
顧君瑜雖不敢自詡識人無數,但這掌柜想騙他還是嫩了點。
顧君瑜正視著他,“做人當以誠為本,你這樣跟奸商有何分別?我這字契上可沒說五十兩賠付了事,只說了三年內贖回?!?
好在陸沉菀當時也留了個心眼,她當時與掌柜力爭了許久,不接受賠付,這字契上也沒明確寫,所以這塊玉最后沒當到多少錢。
“你這人怎生這般胡攪亂纏!丟都丟了,你又讓我去哪里給你玉呢!”趙掌柜道。
“趙掌柜,過來簽字契,這孫二要抵土地,你可得把地契看仔細了?!币坏乐焊邭獍旱穆曇魪拈T口傳來。
趙掌柜趕緊上前,點頭哈腰,“許公子來了,快請上座。”
顧君瑜眼神一斜,正好看到許航主仆帶著一個瘦子進來。
那許航也看到了顧君瑜,臉上囂張的笑容一僵。
顧君瑜收起字契,“原來這也是許公子的家業,許家果真家大業大,樣樣不落?!?
他故意咬重許字,許航的表情更加扭曲。
顧君瑜繼續道:“許公子,有件事還得勞煩你,這張活當的字契,掌柜的說找不到了,我想許公子神通廣大,肯定能不費吹灰之力便幫在下找出來。是吧?許公子。”
許航聽他一口一個許公子,簡直怒火中燒,偏偏他現在還不敢拿顧君瑜如何。
羅九跑脫了,沒有死。
他得把羅九找出來,不然這人身份曝光,隨時都是他的死劫。
許航可不想提心吊膽過一輩子,他一直在偷偷找羅九,但這羅九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安王是怎么得知羅九這人的?而且對他與羅九的關系一清二楚。
許航暗自摸著手上的玉戒指,眼底閃過一絲陰戾,難道除了羅九,羅家灣當真還有漏網之魚?
就算真有漏網之魚,那他們也不可能將這種秘密說與素昧平生、且被廢掉的前太子聽吧?!
許航想不明白,不過眼下得先把羅九的蹤跡騙出來才行。
他接過顧君瑜手上的字契,對趙掌柜道:“去好好找找?!?
那趙掌柜一臉尷尬,領命去找玉佩。
原來趙掌柜那日也見著了顧君瑜、陸沉菀痛罵許航的場景,得知前段時間當玉的美人便是安王妃。
這趙掌柜對陸沉菀印象深刻,畢竟要在符陽縣找個這么出挑的美人很不容易。
趙掌柜幫許家打理當鋪七八年,貨是好是壞,他也不是看不出來,便生了想私吞這塊玉的念頭,反正安王和安王妃現在就像喪家犬一般,能不能活下去都是問題。
哪想今兒安王找上門來了,趙掌柜裝傻充愣,當做不認識安王。
符陽城的縣令都是許家家主的小舅子,趙掌柜也不怕安王告上衙門。
不過他沒算到許航竟然幫著安王,這就令人匪夷所思了。
趙掌柜揣著滿腹疑慮將玉佩找出,“我還以為搞丟了,原來是放失手了?!?
許航將玉遞給顧君瑜,“安王爺,你看這是不是你的玉?”
“嗯?!鳖櫨⒅障?。
“安王既已找回了想要的東西,那我們是否可移一步說話?”許航收起了身上的流氣,有了幾分正經模樣。
顧君瑜淡淡掃他一眼,“本王與許公子并無舊情可敘,你若有事,在此說即可,我還有他事要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