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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菀看他嘴角噙笑地看著自己,眉眼帶著幾分逗小孩般的寵溺,便知他并沒有當真,不免有幾分暗惱,“我與王爺說正事。”
顧君瑜輕笑,“我知你愿意把銀子拿出來,不過我們還沒到這一步。等我哪天真的破產了,菀菀再養我吧!”
他說話的腔調不緊不慢,帶著一絲笑意,顯得特別散漫自信,好似天大的事都不在他眼中。
陸沉菀被他那句“菀菀再養我吧”勾得臉頰泛紅,“王爺只會尋我開心。”
“那說明菀菀是我的開心果。”
“我走了!”陸沉菀皮薄,經不住他這么逗,紅著臉出了房間。
這小姑娘逗起來十分有趣,就像害羞草一樣,動不動就臉紅逃走。
秋收之后,地里的活稍微輕松一些,顧君瑜正好可以專心賺錢養家。
按理說美食是變現最快的途徑,可惜顧教授對美食并不在行,也無太多興趣。而且當下很多食材都不齊全,沒有辣椒、土豆、玉米、番茄等,走美食這條路子對他來說行不通。
目前看來比較好的途徑是培育花卉和農作物的新品,只是育種耗時比較長久。
天清氣朗,顧君瑜打算去找謝浩然這只小肥羊商量一番。
顧君瑜帶著陸沉菀去了謝家,正好蘭悠也在,陸沉菀同蘭悠去逛院子,顧君瑜則和謝浩然商討生意之事。
“不知今兒吹的什么風,竟把安王吹來寒舍了?”謝浩然道。
“送錢來的東風。”
謝浩然可沒有這么天真,“王爺一聲令下就收了我幾百畝地,這東風我怕是不敢乘上去。”
“謝公子這說的是什么話?那些土地既沒有登記在冊,自然該還之于國,我也是依法辦事。再說,蕭大人為人正直,可不像曾波那般受賄,也算給你省了一大筆錢。謝公子要是實在不服氣,那你不妨寫一張狀紙,我讓戚大人給你上報朝廷。”顧君瑜悠然道。
謝浩然嘴角抽了下,這是幫他?這分明是讓他自尋死路!
不過顧君瑜有句話說對了,蕭牧不受賄,辦事按章程,這么算下來,倒讓風氣一新,大家都不用擔憂賺多了又被剝削。
正因如此,城中那些富商最近都沒怎么抱怨了。
謝浩然:“王爺還是直說今天來意吧!”
顧君瑜便問了謝浩然一些關于花卉市場的現況。時人附庸風雅,梅蘭竹菊更是受文人墨士喜愛,益州每年秋天都有菊花節。
謝浩然和他仔細說了一番,顧君瑜道:“謝公子可有興趣與我一同搞花展?你提供花苗,我來培育,等花開季節,你邀客人來賞和買,賺錢我們分。”
謝浩然:“符陽地偏,不若益州繁華,價低不賺錢,價高怕難賣掉。”
顧君瑜:“符陽地雖偏,但來往商客多,只要花品好,定能打開銷路。”
謝浩然:“名貴花種成本亦很高,我們與益州花販相比,并無優勢,此生意不好做。”
“看來謝公子對我的嫁接法了解還不夠。我無需太多珍稀品種的花卉,普通品種一樣可以賺錢。”
謝浩然想著顧君瑜嫁接的果木,來了些興趣,仔細問了顧君瑜的計劃,兩人最后將這筆生意敲定。
謝浩然出資買花種和負責營銷,顧君瑜提供土地和技術上的操作。
今日的符陽城可熱鬧了,街上行人議論紛紛。
“曾波和那許家人終于被砍頭了,簡直大快人心!”
“可惜王爺和蕭大人還是太心軟,饒了他們的家人。像他們這種罪大惡極的,就該誅九族!”
“王爺仁厚愛民,蕭大人鐵面無私,留著那些喪家犬去墾荒也好,好歹能給我們多開墾些耕地出來。”
“那羅九郎呢?怎么處理的?他可是許老爺的親兒子。”
“羅九郎雖然是許老爺的親兒子,但他也是無辜的,根本不知道有這種爹,養父母都被殺死了,兄弟也被許航毀容了。聽說羅九郎還算有良心,帶著那毀容兄弟逃難,不曾離棄,還一直為兄弟尋名醫。他這輩子怕是有贖不完的罪,唉!可憐!”
顧君瑜和陸沉菀走在街上,自從入了秋收忙季之后,他們也許久沒來縣城閑逛。
街旁有賣雜玩的,顧君瑜看了眼那些木雕玩具,做得倒是十分精美,他便問陸沉菀:“可有喜歡的東西?買點回去玩玩。”
陸沉菀搖頭,“這是給小孩子玩的。”
那小商販反應十分機靈,“早點買回去,反正放不壞,等小小公子生出來,豈不是剛好可以玩?”
陸沉菀立馬羞得滿臉通紅,扯了扯顧君瑜的衣袖,低聲道:“王爺,我們走。”
不過,顧君瑜對這些小玩意很感興趣。那小商販的玩笑之話他倒沒怎么在意,他和陸沉菀本已是夫妻,等陸沉菀今后長大了,他們慢慢培養感情,一切皆有可能。
“我們選兩個回去。”顧君瑜反倒不急,挑選起小販背簍里的木雕玩具。
“公子眼光好,挑的可都是做工最難的。”
顧君瑜付了錢,問道:“這些東西是誰做的?”
“這是家里父兄做的,我們祖上都是木匠。”小販道。
顧君瑜又問了他家地址,那小販看他長得儀表堂堂,人又儒雅風度,便沒藏著掖著,把家庭姓名等都一應告知。
離開后,陸沉菀有些好奇,“夫君為何對那小販如此感興趣?”
顧君瑜神秘莫測道:“興許今后還要找他們做些小玩意。”
陸沉菀一聽這話,以為他想給今后的小孩做,臉上剛消退的紅暈又悄悄爬上兩頰了。
顧君瑜也看了這些玩具的做工,他們能很好運用滑輪定理,各個齒輪之間之間的細節也做得很到位,還能對某些部位進行微調。
這樣的技術用來做玩具,太浪費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