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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桀夜的身形一動,客廳里的動靜沒能逃過他的耳朵,終是不忍心,轉身走到她的面前,當看到垃圾桶沾染著血跡的紗布眉頭不由得死死擰緊,大手按在她的肩膀上,語氣不善,“給我老實點。”
“哦。”南淺低垂著,樣子有些委屈。
“動作輕點。”這話是對吳意說的。
一直到吳意包扎完,南淺都低著頭一動不動,就像一個受了氣的小媳婦。
吳意笑了笑,背著他的醫藥箱離開。看來這段聯姻,并不如想象中的商業化,至少男女雙方還是有情的,不然一方不會奮不顧身,另一方也不會因為此事生氣。
客廳里安靜的令人窒息,袁桀夜看著南淺纏著厚厚紗布的手臂,心頭更是煩躁,他什么時候到了需要一個女人保護的地步,“說話,啞巴了,不是很本事嗎?子彈都敢撲上來。”
南淺依舊不出聲,頭垂的愈發低,雙手放在腿上,一頭烏黑的長發垂落,露出修長的脖頸和小巧的耳朵。
“林奚,我在和你說話,你就是這種態度。”袁桀夜語氣加重了幾分,天知道她撲過來的時候他的心有多難受,差點就窒息。而這個丫頭竟然還風輕云淡的說袁太太是個危險的職業,竟如此的拿自己的生命不當回事。
她到底知不知道,她和死神擦肩而過,要不是他迅速的反拉了一下,子彈必然要穿過她的手臂,那就不是流點血的小事,而是一只手臂都要廢掉。
“林奚,我在和你說話。”袁桀夜拔高了聲音重復,強制性的抬起她的下巴。
南淺的身子一顫,緊接著一滴淚水滴在他的手背上,她吸了一下鼻子,倔強的抬手擦掉淚水。
淚水灼傷了袁桀夜的手,手上的力度不由得放松。
南淺眼眶通紅,烏黑的雙眸里盡是委屈的淚水,一把揮開他的手,控訴的瞪著袁桀夜,“你沖我吼什么吼,我撲上去難道有錯?我當時還不是因為擔心你沒看到,我只是想保護你而已,再說我又控制不了我自己的一舉一動,你憑什么責怪我,我都這個樣子了,你還要來罵我,你到底有沒有同情心。對,是我傻,是我笨,以后我要是碰到這種事我絕對不管你,一定毫不留情的把你推出去為我擋子彈,然后在一旁拍手叫好。”
我只是想保護你而已,我控制不了我自己,短短的兩句話在袁桀夜心中掀起波濤海浪,
他從未想過有一天有一個女人會對他說出“保護”這兩個字眼,還是一個才認識一個多月的女人。
南淺說完作勢就要往樓上跑,袁桀夜眼疾手快,大手一撈,立馬摟住了她的腰。
“放開我,袁桀夜,你這個混蛋,你放開我。”南淺掙扎,拳打腳踢起來。
看著褲腿上的腳印,袁桀夜哭笑不得,這丫頭一生氣什么理性矜持完全丟了,揉了揉她的頭發,“好啦,不就是說你兩句嗎?發這么大的脾氣做什么。”
“什么叫我發脾氣,莫名其妙發脾氣的是你不是我,你不要隨便冤枉人。”南淺瞪著袁桀夜。
☆、第032章 牙尖嘴利
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袁桀夜一手扣緊她的腰身,一手抬起伸手捏了捏她的腮幫子,無奈的道:“好了,是我莫名其妙的發脾氣,是我無理取鬧,行了吧。”
“本來就是,你干嘛說得這么勉強。”她睜著一雙黑眸,無辜的瞪著他。
袁桀夜避開她的手臂,把她拉入懷中,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小奚,以后不要做這么危險的事情,我不希望你出任何事。”
“我也不希望你出事。”南淺緊接著開口,說完之后臉不自覺的紅了,忸怩的別開臉。
他又不領情,她干嘛要這么關心他。
袁桀夜低低的笑,“傻瓜,你老公是這么無用的男人嗎?你要是不亂動我們兩人都會沒事,至于白白遭罪嗎?”他有時候真的很懷疑,初見時的那股精明勁哪去了,就她現在這迷糊的樣子怎么向藍席復仇,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也不見她采取什么措施。
不知道她是胸有成竹還是已經忘記了這回事。
南淺抿了抿唇,微微退開身子,“我哪知道你腦袋后面還長眼睛,怪物一個。”
“你啊。”袁桀夜敲了敲她的腦袋,“牙尖嘴利的,說一句你能頂十句,怪物的老婆,肚子餓不餓?我讓人給你準備了飯菜。”
“不餓,不想吃,氣都氣飽了。”
南淺揮開袁桀夜的手,她的氣還沒完全消呢,憑什么他冷臉了這么久,才說了幾句好話她就要對他笑臉相迎,沒這么便宜的事情。
可偏偏肚子不爭氣,才剛說完就發出“咕嚕”的聲音,一時間南淺羞憤不已。
袁桀夜失笑的搖搖頭,直接把南淺一把打橫抱起,迅速之快南淺完全沒有準備,嚇得直接雙手抱著袁桀夜的脖子,手臂被扯得生疼,“袁桀夜,你下次做事情之前能不能先打聲招呼。”
袁桀夜用額頭親昵的碰了碰她的鼻尖,“好吧,夫人,我要抱你去吃晚飯了,允不允許?”
看著他這這溫潤無害的樣子,南淺氣得捶了幾下他的胸膛,打了幾下恨恨的收回手,這男人的肌肉到底是什么做的,硬邦邦的,手都打紅了。她說不允許有用嗎?這男人已經抱著她大步朝著餐桌而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在她的面前脾氣似乎見長,他的一言一行都會讓她喜怒哀樂。
傭人早就備好了晚飯,南淺右手受傷,左手吃飯不習慣,夾了幾次都夾不起來。
袁桀夜拿過她的碗,用勺子挑了一些她喜歡的菜配上飯遞到她的嘴邊,“張嘴,我來喂你。”
南淺不自然的搖頭,“我自己來,你幫我夾點菜就行,用勺子吃我應該沒問題。”
“乖,張嘴。”男人手中的勺子已經貼著她的嘴唇。
南淺認真的看著眼前的俊顏,最終還是張開了嘴,袁桀夜很有耐心,動作看起來十分的流暢自然,似乎這樣的動作已做過無數遍。
南淺有些涼涼的想,不知道曾經哪個女人這么幸福能得他如此相待,要說他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打死她都不會相信。
袁桀夜一直喂南淺吃好自己才開始吃飯。
看著她優雅的吃相,南淺單手杵著下巴,試探性的開口,“桀夜,你經常碰到像今晚這樣的事情嗎?”
袁桀夜擦了擦嘴角,抬眸看著她,“怎么這么問?”
“難道我想錯了?要不是這樣你為什么每次出行都帶著保鏢。”
袁桀夜伸手攬過南淺的腰,讓她靠在他的肩膀上,“小奚,如你所說,袁太太是個危險的職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