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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疼的厲害,他忍不住抬手輕輕的按壓著太陽穴,整個人向后靠在椅子上,微微闔上眼。
眼前又出現了過往的一幕幕,她坐在沙發上一點都不淑女的打游戲,強制性把他的咖啡全部換成了牛奶。
“桀夜,說了不許再喝咖啡,以后都喝牛奶。”她雙手叉腰,氣呼呼的瞪著他,一雙黑眸瀲滟流光。
“桀夜,你在外面等一下,馬上就好了哦?!彼趶N房中扭頭朝著他嫣然一笑。
……
場景切換,他看到飛機直直的朝著地面栽去,還有那支離破碎的飛機殘骸。
袁桀夜猛地睜開了眼睛,伸手一探,額頭上布滿細密的汗珠。
為何又是一場夢,這幾年他幾乎是靠著這些記憶的碎片才撐過來,他多么希望什么時候醒過來就能看到她笑靨如花的小臉,就能聽到她軟糯糯撒嬌的聲音。
五年了,每一分每一秒他就像數著過,淺淺,你離開已經五年了,你還要我等多久?為什么還不回來?
“袁少,該出發了?!崩罾讖耐饷孀吡诉M來,只見袁桀夜面色浮現著痛楚,眉頭死死的擰在一起。
他知道,袁少又在懷念淺淺了,這幾年他一直都在用工作麻痹自己,剩余的時間都用來懷念淺淺。
可是淺淺已經走了好幾年,當初飛機失事,他們趕過去的時候,已經是三個小時之后的事情,飛機支離破碎,大部分殘骸墜入了大海,一部分落在了岸上。
經過幾天幾夜的搜尋都沒有發現南淺和袁桀珩的下落,有半只手經過化驗不是他們的,應該是屬于飛機上其他人的。
雖然沒有撈到他們的尸體,但他們活下來的機會幾乎為零,況且幾年過去了,要是南淺僥幸還活著,肯定早就會回來找袁桀夜,不可能這么長的時間一點反應都沒有。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早已不在人世。
“幾點了?”
“已經八點多了,離晚會開始還有一個半小時?!?
袁桀夜沒有出聲,許久才道:“再過會?!?
“袁少,你還沒吃飯,吃過飯過去應該差不多了?!币窃俨蛔呔蜎]有吃飯的時間了。
“雷,你越來越啰嗦了?!?
李雷無奈的嘆口氣,他能不啰嗦嗎?自從南淺死后,袁桀夜變得沉默寡言,似乎什么都入不了他的眼睛,臉上沒有任何的情緒波動,胃病也加重了,根本沒人能勸得住他,他要是不啰嗦一點可怎么行,這一切都是被逼出來的啊。
“袁少,淺淺已經沒了,你應該向前看,不應該自己鉆牛角尖。”對于不善言辭的李雷,這樣的勸說已是極限,要讓他再多說其他話,他也說不來。
“你想換個崗位?”冷冷的一句反問,帶著無以倫比的低氣壓,直接堵住了李雷的嘴巴。
李雷也知道自己觸了雷區,只能乖乖閉嘴,去門外等候袁桀夜。
這幾年袁桀夜很少在大眾面前露面,商業活動能推就推,只有推不開才會勉強參加。
今晚是袁氏和陸氏合作的一個房產項目的啟動晚會,袁氏是最大的開發商,袁桀夜作為袁氏集團的掌權人,按理說應該由他他親手剪彩。
——
拉斯維加斯。
一個四歲的小男孩在賣力的往外拖行李箱,粉雕玉琢的小臉可愛逼人,烏溜溜的大眼睛轉動著,小小的身子都歪了,卻用力的往外拽著行李箱,發出呼哧呼哧的喘氣聲。
“小琛,放下讓媽咪來。”屋子里傳來宛若銅鈴般清脆的聲音。
“不,我是小男子漢了,這種事情必須我來?!毙〖一锾ь^,小模樣生的很俊,唇紅齒白,小嘴微微一翹,露出一口整整齊齊的小白牙,鼻子小而堅挺,五官雖然還沒有完全長開,但不難想象長大了必然也是帥哥一枚。
“人小鬼大?!迸拥穆曇舫錆M著無奈,但更多的是自豪,兒子這么懂事做媽媽的很驕傲。
不一會兒,一個年輕的女子從房子里出來,一身米色的長款風衣,及膝的深筒靴子,整個人身上洋溢著清雅高貴的氣質。
她淺淺的笑著,狹長的黑眸宛若古井幽潭,讓人看一眼就能被吸了魂魄,眉宇間有著淡淡的嫵媚,只見她拍了拍小男孩的肩膀,“這么著急啊?!?
小男孩仰著小臉,眉眼彎彎,“我想早點去看看媽媽的故鄉,我都四歲了,都沒有離開過拉斯維加斯?!?
“你不喜歡這個地方嗎?”女子揉了揉小男孩的后腦勺,眼中有淡淡的自責。
“不,我喜歡。”小男孩抿著小嘴,立馬答道,他喜歡有什么用,媽咪又不喜歡,媽咪心中向往的是s市,別以為他不知道,她總會在網上暗暗關注s市的一切,看著網上的信息總是出神,好幾次他都看見她在哭。
其實他挺舍不得這個地方的,這個地方有white叔叔,他要是走了,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見到他。
南淺抬頭環顧了一下四周,除了s市,她最喜歡的便是這個地方,雖然天氣不夠暖和,但這里有她最美好的回憶,嚴寒算得了什么。
兩人剛準備走,就看到一個男人從不遠處走了過來,男人穿著灰色的風衣,臉上帶著溫潤儒雅的笑意,魅惑的俊臉即便她看了這幾年依舊覺得驚艷,歲月并沒有在他的臉上留下任何的風霜,要是不知道他的年齡,她肯定會誤以為這是一個20多歲的小伙子。
小家伙一看到來人,立馬從南淺的懷中竄了出去,朝著男人跑過去,男人張開雙臂,把他抱了起來,臉上盡是寵溺,小家伙興奮的嚷嚷,“white叔叔,你是不是舍不得小琛,所以要和我們一起去s市?!?
被換做white的男人捏了捏小家伙的鼻子,“是啊,叔叔舍不得小琛?!?
“那我們一起去s市,我們還是像以前一樣生活,好不好?”小家伙滿臉期盼。
男人笑而不語,只是用鼻子親昵的蹭了蹭小家伙的臉蛋,小家伙有些癢,縮著身子呵呵直笑。
南淺走過去,嘴角挽起一個淺笑的弧度,“white,你要去哪?”
男人淡淡一笑,“和你們一樣。”
“為什么?”南淺一怔,她一直很感激眼前的這個男人,這幾年是他一直在默默的照顧著她和小家伙,要是沒有他,他們剛開始的那兩年根本不可能在這生活下來。
但是這個男人就是一個謎,關于他的私事她一無所知,她只知道他是一個畫家,拿過很多的大獎,一幅畫就是普通人一輩子的收入,據說他已經在這住了十多年,從來沒有離開過,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讓他決定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