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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耀拍了拍愛妻的后背,接過她的話。
二十多年淺,南淺剛出生不到兩個月,因為身體不好,容家老夫人就帶著她去臨市的一個廟里祈福,誰知在回來的路上碰到了容家生意上的對手,那人準(zhǔn)備殺她們,因為老夫人對那廟很熟,一個季度差不多要去一次,來回也只有半天的時間,隨行的只有一個保姆和一個司機。
當(dāng)時情況慘烈,容老夫人自知活不了,只能把南淺放在路上,然后讓司機開車引開仇人,也給容家人打了電話,讓他們趕快去接南淺,為了減輕注意力,沒有讓保姆一起下車,車子少了人一眼就看得出來,但是少了一個小嬰兒卻不容易被發(fā)現(xiàn)。
容家人一接到消息就立刻趕往,誰知趕到的時候南淺不在了,容老夫人的車直接墜入了懸崖,三人都死了。
當(dāng)時拐賣小孩的事情鬧得很兇,有目擊者說目睹過人口販子抱著一個粉紅色披風(fēng)的小嬰孩,頭發(fā)比較稀疏,描述和小南淺像極了。
容家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住了,全身心撲在拐賣團伙上,也因此錯過了找尋小南淺的最佳時間。
袁桀夜是看到南淺小時候照片的,最小的也就幾個月的樣子,頭發(fā)又黃又稀,皮膚蠟黃,一看就像知道身體并不好。
而也因為這樣,南淺一直以為是被遺棄的,那個年代遺棄小孩的事情還常常發(fā)生,不過大多在農(nóng)村,那些都是為了生兒子,可是在城市了,被遺棄的小孩大多是因為先天不足,染上很難治愈的病。
“小妹,在一天之間失去你和奶奶,是我們一家人的痛,我們用了很長的時間才從這種悲痛中走來?!?
南淺看著眼前的這個人,五官的確和她很像,他們說的也能和王姨說的吻合,當(dāng)初南家確實是在那個地方撿到她的。
可心里默認(rèn)了是一回事,要想喊出來又是另外一回事,這些人在她的生命中空缺了太多年,她一時間無法接受。
南淺一次掃了容家人一眼,沉默了幾分鐘道:“對不起,這事對我來說太突然,請給我一點時間,你們也趁著這段時間最好和我做個鑒定,這樣穩(wěn)妥一些?!?
“不,小若,錯了,你現(xiàn)在叫淺淺,不用了,就你這長相一定是我生的?!比莘蛉说那榫w是最激動的。
容耀拍了拍妻子的手,看向袁桀夜和南淺,“容若,你本來的名字叫容若,你媽媽特別喜歡納蘭容若的詞,在第一次懷孕的時候我們就取好了名字,說要是生個女孩就取名叫容若,誰知第一胎生了個男孩,你媽媽為此可惜了好久?!?
“爸,媽,原來我一生下來就是被你們嫌棄的對象啊?!比萁j(luò)哭喪著臉,三十出頭的男人因為長著一張年輕的臉,做出這樣的舉動一點都不突兀,他說著又看向南淺,“小妹,這下你知道了吧,在我們家男孩是大白菜,女孩是寶玉?!?
南淺忍不住笑出聲來,雖然知道這是他故意在逗她玩,活絡(luò)氣氛,可是有這么多的人關(guān)心自己,這種感覺真的很的很好。
“少鬧你妹妹,淺淺,現(xiàn)在我們還是稱呼你這個名字吧,這是你的養(yǎng)父養(yǎng)母賜予你的,我們很感激他們,是他們及時救了你,不然你可能真的會被人口販子帶走。你媽媽這么多年一直記掛著你,就算到了現(xiàn)在也會偶爾做噩夢,夢到你被人虐待。淺淺,我們太晚找到你,請你原諒,但你要相信,我們的心中一直都有你,這樣的結(jié)果純屬無奈。”
容絡(luò)風(fēng)趣幽默,老爺子和小家伙的對話也時常讓人啼笑皆非,晚餐吃的很愉快,離開的時候,袁桀夜讓小家伙認(rèn)了親,小家伙嘴甜,叫的大家都開心不已。
容家夫婦看著南淺,南淺張了張嘴,卻沒有喊出來,只是叮囑他們注意身體,從他們的眼中她看到了失落。
容家的車子開走,袁桀夜把南淺摟到懷中來,安慰道:“淺淺,別太逼迫自己,這種事情順其自然就好,總會有水到渠成的一天。”
南淺仰著小臉,“桀夜,這種感覺好奇怪,突然之間就多了這么多至親的人,事實也和我想象中的有太大的差距,我高興又有些不知所措?!?
“傻丫頭,這是好事,有了容家這曾關(guān)系在,你看誰還敢說我們門不當(dāng)戶不對,為夫真是好眼光,一挑就挑到了公主?!?
南淺笑著給了他一拳,“去你的,敢情你潛意識里也看不起我的出身?!?
袁桀夜笑著握住南淺的粉拳,按著她的腦袋準(zhǔn)備吻,突然想起小家伙站在旁邊,心中咒罵一聲只能忍下,湊到她的耳邊,用低啞曖昧的聲線呢喃,“小媳婦,你今晚可得好好伺候我。”
小媳婦,這個稱呼好多年都沒聽到了。
“憑什么?”南淺瞪圓了眼睛,耳朵差點紅到滴血,她知道他說的是什么,他說過幾次,可是她一直不情愿。
“我可是幫你找到父母了,這可是大功一件?!?
“我都沒怪你隱瞞我呢,你這還想邀功,你怎么不提前告訴我好讓我有個準(zhǔn)備?!蹦蠝\氣呼呼的看著袁桀夜,“再說,要說是誰是功臣,那也是你兒子,他要是不打架就不認(rèn)識容子晏?!?
“老婆,這只是一個契機好不好,你哥好幾天前就聯(lián)系我了。”不提前告訴她是怕她失望,有了希望又失望那太折磨人。
前幾天就知道了?那不是有好多機會告訴她,竟然憋到了今晚上。
南淺狠狠的瞪了袁桀夜一眼,彎身抱起小家伙,直接在小家伙的臉上吻了一下。
袁桀夜眼紅的很,老婆大人太可惡了,存心刺激他啊,不公平啊,憑什么他的老婆可以當(dāng)著他的面親小家伙,他卻不能當(dāng)著小家伙的面親老婆。
小家伙一直在沉思,就連南淺吻他也沒回過神來,一個人喃喃自語,“他的爺爺奶奶是我的姥爺和姥姥,他的爸爸媽媽是我的舅舅和舅媽,他是6月3號生的,我是6月5號生的,啊,就兩天,因為這兩天他就成了我的哥哥。”
“啊,媽咪,你為什么不讓我早出生兩天啊?!毙〖一锇Ш?,讓他叫容子晏哥哥,他一萬個不樂意。
南淺一瞬間就被逗笑,摸了一下小家伙的額頭,“你這孩子,說的都是什么話,這又不是我能決定的,當(dāng)初是你自己不肯出來,害媽咪痛了一天一夜,你要是一早有這覺悟,保準(zhǔn)現(xiàn)在你就是哥了?!?
小家伙幽怨的看著南淺,擰著小眉毛,小臉皺成了一團。
一家人有說有笑的上車離開,小家伙今晚喝了太多飲料,車子還沒開出多遠(yuǎn)就想上衛(wèi)生間,袁桀夜只能把車停下,抱著小家伙去附近一家肯德基的衛(wèi)生間,南淺則留在車上。
這家肯德基位置稍微偏一些,人不是太多,袁桀夜把小家伙抱進(jìn)衛(wèi)生間就被推出來了,袁桀夜只能出來在外面等他。
突然,一個年輕的外國女子被一個小女孩拉著走了過來,年輕女子看起來很著急,用英文說道:“小姐,你得趕快,你爹地馬上就過來了,他不讓你吃肯德基的,我們得趕緊出去,不然我也會被罵的?!?
“沒事啦,我撒撒嬌爹地就繳械投降了,他舍不得罵我的,我上個衛(wèi)生間馬上就好了。”
年輕女子無語,主人是舍不得罵這個小祖宗,可是會罵她啊,而且是狗血淋頭的那種,也就只有這個小祖宗是他的克星。
小女孩穿著蓬蓬的公主裙,頭發(fā)編了很多精致的小辮子,聲線軟糯糯的,一個就是個鬼精靈,袁桀夜并未看到她的正面,只是被她的話逗笑,嘴角翹了一下。
曾幾何時,南淺也說過這樣的話,當(dāng)時說的是,“拋個媚眼就繳械投降。”
他搖了搖頭,現(xiàn)在的孩子真了不起,四個字的成語都能信手捏來。
小女孩大概是真的比較急,和小家伙是同時出來的,兩人不巧撞在了一起,小女孩捂著鼻子,嘰嘰喳喳用三國語言罵了一堆臟話。
小家伙也惱了,“你這小姑娘怎么這么沒禮貌,明明是你撞上我的。”
小女孩雙手叉腰,“你不知道女士優(yōu)先,男人應(yīng)該讓著女人嗎?看到我走出來了你不是應(yīng)該回避嗎?迎上來做什么,你要是撞壞了我的鼻子,你拿什么還給我?”
“長得這么漂亮怎么這么胡攪蠻纏,你幾歲了,算得上女人嗎?這么兇當(dāng)心以后嫁不出去?!毙〖一锓磽?。
“本姑娘三歲了,我說我是女人我就是女人,全世界我就只喜歡我爹地一個,我為什么一定要嫁人,像你這種沒有紳士風(fēng)度的小子以后鐵定娶不到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