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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坊鄰居間,就算是沒什么親戚血緣關(guān)系,這個時候也要到場送一份人情錢,主家就會記在人情薄上,誰家隨了多少錢,記得清清楚楚,等到對方家里無論紅白事,都要還禮回去。
金額不定數(shù),看關(guān)系給,反正你給多少,我下次也給差不多的數(shù)回去。那時除了過年過節(jié),能吃上最豐盛的日子就是誰家有紅白事,她雖然和鎮(zhèn)上的人沒什么關(guān)系,但因著黎蓉這層關(guān)系,倒是蹭了不少酒席。
“鎮(zhèn)上有些人就是專門做這個的,有點類似于——”明黎頓了頓,絞盡腦汁想不出個詞,“像現(xiàn)在大城市那種,不是有主持人嘛,催哭?好像是這么個意思吧。”
霍昭微不可察笑了笑,沒做反駁。
明黎繼續(xù)道:“不管家庭條件如何,這個步驟不能少,戲班子唱什么戲也是有講究的,這個時候得唱秦腔,而不是昆曲。”
少女講這些時信手拈來,再熟悉不過。
“我爺爺以前喜歡聽這個。”明黎回憶了下,“你還記得魯迅的《社戲》吧,我們那也有。”
意識到話題歪了,她又將話題拐回來,繼續(xù)說:“等戲班子唱完了戲,孝子孝孫什么的敬完酒,這些習俗步驟才算走完,然后第二天才能下葬。”
“你對這些怎么這么熟悉?”霍昭帶著疑惑問她。
明黎被這話問得一愣,陷入了回憶里。
她為什么會對這些熟悉呢?因為爺爺死的時候,她作為嫡長孫女,是要帶頭“舉杖”的。
江川和常市在喪事習俗上,大同小異,爺爺生前喜歡聽戲,也喜歡唱,那時大院子里經(jīng)常能聽到爺爺一邊放著昆曲,一邊拉長了調(diào)子挽著把扇子在門口唱。
那時她對這些沒什么興趣,反而是后來來到了江川,再次聽到這些腔調(diào),難免去了解了一番。
明黎故作輕松地笑了下:“這兒喜歡放戲的人多,來來回回那幾首,就記住了。”
意識到少女不想多談,霍昭點了點頭,也沒再繼續(xù)追問,反而岔開話題問道:“你幾點吃完中飯?到時候我們一起回學校吧?”
這是霍昭第二次和她說,上次路口的道別明黎記在心底,但并未主動提起。
少年說這話時帶著一點慵懶的笑意,周圍的雜亂的聲音似乎漸漸遠去,明黎眨了眨眼,輕輕回了句——
“好。”
第38章 許愿  不知道誰率先拿起了手機,將這美……
周日返校這一天是27號, 聯(lián)考成績還沒出,眾人坐在教室里安靜的自習。
明黎最近在看生物化學,為夏令營做準備, 對于自己成績倒還算是放心,周洲經(jīng)此一事性格明顯沉悶了許多, 眾人不知道真相,也沒法多說什么。
溫淑小嘴偷偷塞著零食,一邊做題,長發(fā)掩住了她的耳機,不知道在放些什么, 明黎看了她一眼, 對方乖乖拿了另一只耳機塞到她耳里。
居然是英語閱讀理解, 明黎有些意外, 也就問出了聲:“什么時候溫大小姐這么努力了?”
溫淑吐了吐舌頭,帶著一點埋怨:“我這不是為了留學做準備嘛,德語我又不會,暫時先把英語練好咯。”
“留學是不是還要一張國內(nèi)大學的錄取通知書?”明黎對留學知識了解甚少,她也從未想過這些事,只是溫淑之前提過一嘴她有些印象, 于是問了出來。
“嗯。”溫淑對此不太在意, “還要去國內(nèi)德國大使館參加aps面試。”
明黎聽得云里霧里,但不再多問,溫淑解釋道:“他們怕你成績作偽,所以要面試,可以用英語。”
“嗯。”明黎應(yīng)了聲:“那你想好國內(nèi)去哪個大學了嗎?”
溫淑想也不想回道:“那肯定上戲啊。”
明黎想了想溫淑的成績,對于藝術(shù)生她不太了解,但上戲確實是所不錯的學校, “你肯定可以。”
“我到時候要統(tǒng)考,之后得校考,反正比普通高考要麻煩一些。”溫淑目前對此程序步驟也還沒摸透,迷糊道:“反正到時候有帶隊的老師,明年再看吧。”
明黎點了點頭沒再說話,倒是溫淑忽然想起些事,激動地拍了下她的桌子,“對了,下下周一我生日,我爸媽特意留了時間在家里,這周日你們要去我家吃飯不?”
這話聲音不小,楊蕾在前頭問詢轉(zhuǎn)過了頭,“哇,這個們包括我嗎?”
溫淑笑著捏了捏她的臉說:“那當然包括啊,中午吃了飯我們?nèi)コ璋桑 ?
明黎毫不留情打斷她的話:“下午要上課。”
“......”溫淑反應(yīng)過來,語氣有點可惜,“好吧,不過我提前去訂蛋糕,下了晚自習我們一起吃吧!”
說著溫淑就趁著自習下課間說了這事,愿意那天晚上留下來吃蛋糕的可以稍微等等,統(tǒng)計下人數(shù)來決定訂蛋糕的數(shù)量。
班上大多關(guān)系和溫淑都不錯,聞言居然也沒幾個人要走,溫淑笑著拿著筆一個個點名。
說到蛋糕,她確實也很久沒吃蛋糕了。
生日蛋糕。明黎十二周歲的時候黎蓉給她買過一個,后來生日的時候要么是黎蓉給她塞點錢,要么是弄餐豐盛的飯菜,對方不知道從誰家那聽的話,說什么蛋糕吃多了得癌癥,在那以后就沒給她和陳子怡買過生日蛋糕。
其實也不是那么想吃,但是過生日嘛,總覺得少了個蛋糕就少了點什么。明黎沒將這些表露出來,只是這會溫淑提及,她才想起了這么些事。
明黎往口里放了塊水果糖繼續(xù)寫題,鐘暉這日晚上沒來,不過也沒什么大事,眼看這學期只有一個多月了,a班學生們自覺努力起來,根本不用操心。
轉(zhuǎn)眼就到了溫淑生日前一天,四九小組其他六個人被溫淑好說歹說拉去了家里吃飯,還特意向鐘暉請了午休的假。
溫母早早做了一大桌子豐盛的菜,天上飛的,地上走的,水里游的,應(yīng)有盡有。
也不知道準備了多久,明黎有些漫不經(jīng)心地想,心底就難免帶了點羨慕。
長桌上坐滿了人,霍慎也坐在了一邊,端了個茶杯調(diào)侃:“我還沾了點光,難得看到你媽下頓廚。”
“霍老師,那你可別這么說。”溫淑樂不可支,“我爸前幾天還念叨怎么您明明在學校也不來我家坐坐。”
溫父瞪了一眼溫淑,沒好氣罵她:“沒個正形。”
“唉,你說她干嘛。”霍慎客氣地回了句,轉(zhuǎn)而笑道:“這不是怕你拉著我去聽什么音樂會,我可沒這藝術(shù)細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