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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正僵持著,柳輕舟突然出聲:“我有辦法,可以讓她說實話。”
“搜魂術?”江延率先問道。
眾所眾知,搜魂術可以深入人的神魂,看到對方腦海中的所有秘密,即使再怎么隱藏,都無法逃過搜魂術的搜查。
只是,這種方法需要施術者神魂極為強大且有特殊手法,施術過程中也要全神貫注、心無旁騖,不能有一絲分神。
神魂是修士最脆弱的部分,哪怕有一點小小的失誤,輕者被施術者神魂會造成難以挽回的損傷,重者會變得癡傻甚至丟掉性命。
“絕對不可!”
許興臉色極差的吼道,看著孟雨柔絕望凄然的眼神,恨不得將這幾個欺人太甚的親傳弟子全部殺掉。
不光是他們,即使江延幾人也覺得此法太多危險,不是一個好法子。
柳輕舟淡淡道:“不是搜魂術,而是我們平城柳家獨有的秘術——真言術。”
平城柳家?許興和馮昌對視一眼,是他們...所想的那個柳家嗎?
平城是流云宗附近最大最繁華的城池,一提到平城,最先想到的便是平城城主所在的柳家。
那可是正兒八經的修真世家,不知世代傳承了多少年,底蘊雄厚。
他們兩人所在的家族都是平城所轄范圍內偏遠的小世家,自然知道平城柳家的大名。
“您、您難道是...平城城主的小公子?”許興忍不住面帶恭敬的問道。
平城城主的大公子柳輕風風流倜儻,行事張揚,是人盡皆知的修真天才,不到二十歲便有步入筑基,平城少有人不識。
而城主的小公子也是雙靈根天才,只是深居簡出,很少有人窺得真容。
若真是他們想的那個平城柳家的話,那么面前少年的身份呼之欲出。
“嗯,是我。”柳輕舟淡然道。
孟雨柔從剛剛起便覺得不妙,此時見到許興和馮昌神色諂媚的對待這位城主公子,心里暗道糟糕。
她的雙手在袖中握緊,指甲深深的嵌在肉里,生平第一次感覺到后悔,卻不是針對丁文峰的。
她后悔的是這么好的機遇,她竟然沒有把握住,若是能給這位城主公子留個好印象,哪怕只是做妾,她都愿意!
只是現在,她能感受到對方對她的懷疑,若是讓他知道了真實情況,恐怕自己就完了!
“柳公子怎能保證真言術萬無一失?”
孟雨柔臉色蒼白,更顯出幾分柔弱,她咬了咬唇,凄然道:“真言術既與搜魂術相似,想必一不小心便會傷及神魂。”
“若雨柔因此變成了一位癡傻的人,那寧愿現在身死也不愿到時被所有人恥笑!”
說著便拿起短劍要刺入胸口,被柳輕舟凌空用玉筆輕而易舉的擋住。
短劍承受不住五階靈器的氣勢,寸寸斷裂、化為廢鐵落在地上。
柳輕舟好似早就知道孟雨柔會有此一問,連一個眼神都沒有施舍給她,淡淡道:
“我柳輕舟發誓:若真言術有任何問題,我愿承擔與對方一樣的后果。”
等他說完,眾人才后知后覺的發現,對方剛剛發了一個怎樣的誓言,忍不住面面相覷,這、這誓言也說的太容易了吧?
不過,這也堵住了悠悠眾口,即使是之前擋在孟雨柔身前的許興和馮昌,也恭敬地退到了一邊。
江延忍不住看了柳輕舟一眼,覺得對方真是個奇人,他很少佩服別人,但柳輕舟他是真的佩服。
孟雨柔再也維持不住表面楚楚動人的神情,她深深的低下頭,面色猙獰,眼神充滿了怨毒。
為什么?為什么這些人要多管閑事?
她右手輕輕一動,一方華美的云帕被她握在了手中。
這云帕名喚‘云錦’,為三階靈器,可以隨意變化大小,速度極快,她不止一次乘坐此物逃出升天。
見眾人的目光集中在那位城主公子身上,她將云帕猛地往天上一拋,云帕瞬間變成毯子大小,剛好夠一個人坐在上方。
正當她要跳上云帕時,被黃勇按住肩膀,狠狠地摔在地上。
“想跑?”黃勇惡狠狠地瞪著她,沒有絲毫憐香惜玉的心思,一定是這女人害死了那名少年!
柳輕舟雙手結印,做了上百個復雜玄妙的手勢,手指翻飛間快的只剩殘影。
他的周身猛地迸發出耀眼的白光,照的眾人睜不開眼睛。
兩道豎直的透明壁障自他的兩旁拔地而起,呈直線與孟雨柔相連,將他們二人籠罩其中,與眾人隔絕開來。
孟雨柔剛從地上坐起,便見無數的漆黑的符文從對方身上發出,然后符文離她越來越近,最后全部沒入了她的眉心。
她感覺自己眼前霧蒙蒙一片,像是進入了布滿迷霧的迷宮,腦中一片混沌,什么也想不起來。
眾人被壁障阻隔,只能站在外圍觀看,這也保證了柳輕舟可以全神貫注的使用真言術。
孟雨柔癱坐在地上,雙眼定定的看向柳輕舟,仔細看去,那雙瞳孔卻沒有焦距。
柳輕舟:“丁文峰的玉符在你身上嗎?”
孟雨柔:“沒錯。”
眾人嘩然,許興和馮昌不可置信的對視一眼,仍舊不敢相信。
而沈靈雖然已經知道實情,但想到丁師弟的慘狀,不由得淚流滿面。
柳輕舟神色未變,繼續問道:“為什么要害丁文峰?”
孟雨柔如玉的臉龐一下子變得猙獰起來,咬牙切齒道:“他該死!誰讓他一直不退婚,還非要與我糾纏,我只是迫不得已。”
之前嬌美的容顏再也沒有之前的柔弱溫婉,反而變得扭曲可怖、如同厲鬼,讓許興和馮昌不自覺的后退了兩步。
這...這還是他們見過的嫵媚動人的孟師妹嗎?
還有那個婚約,孟師妹從來沒提過,否則他們也不至于對她不斷示好,以求贏得美人芳心。
柳輕舟:“你們什么時候定了婚約?”
孟雨柔:“五年前,大約十三四歲的時候。”
這么早?眾人都有些吃驚,那他們來流云宗之前便認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