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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豪果然很讓人討厭。

既然這里已經被土豪包下了，他們也沒辦法，只得另尋一家酒店住下。雖然是已經確定了目標要主動去找遠坂時臣的麻煩，但這種偷襲的事還是晚上做比較好，這是間桐雁夜的意思。

對于召喚者的意見，兩只虛都沒有任何異議，在他們眼里白天跟黑夜并沒有什么區別，他們不是專業搞暗殺的，不用看皇歷才出門。

所以白天嘛，當然是要出去玩玩了。拖上行動不便的間桐雁夜和木著一張臉的烏爾奇奧拉，塔西婭熟門熟路地走在最前，不時還對左右兩邊的小攤子指指點點，有時候看到有趣的東西還會跑過去看看玩玩。

她笑得很高興，就像一個長不大的孩子一樣蹦蹦跳跳，還不時將一些好吃的東西拿到他和烏爾奇奧拉面前。就算是擁有強大到讓人心畏的力量，但塔西婭其實活得很單純，單純而又快樂，這樣的塔西婭很難讓人討厭起來。

右手捂在左臂的位置，因為一邊身體行動不便的緣故，間桐雁夜走起來很吃力，瘦削的身形支撐不起寬大的外套，穿在身上只能讓人感覺空蕩蕩的樣子，與外套連在一起的帽子罩在頭上，出現在人群中的他下意識地不想讓別人看到自己這副扭曲的容顏。

已經有很長時間沒有在白天走出室內的間桐雁夜心里有些不安，變成之副樣子之后他變得有些畏懼人群，同時他內心深處還是渴望回到人群之中的。說起來，他應該感謝塔西婭，如果不是她一定要將他拖出來，也許他到死也沒有機會再次見到陽光吧。

拖著左邊癱瘓的身體，間桐雁夜走得很辛苦，神經粗壯得如同鋼纜的塔西婭又怎么可能細心地照顧身體不好的間桐雁夜？反而是一直沉默不語的烏爾奇奧拉扶了他一把。

蹣跚的步伐，搖搖欲墜的身體，間桐雁夜越走越吃力，不一會兒已經遠遠落后于跑到最前面的塔西婭，眼看那個因為只顧著玩完全將他和烏爾奇奧拉拋到腦后的粉發少女，間桐雁夜即使是想追上她的步伐也顯得有心無力。

就在這時，他突然感覺到左邊的身體一輕，一只蒼白的手落到他的臂膀上，然后他就覺得自己的身體一輕，待他真正回過神來的時候，間桐雁夜發現他已經被烏爾奇奧拉給拎了起來。

沒錯，是真的拎了起來，你沒看到他的腳都已經離地至少有兩公分了么？

烏爾奇奧拉的身高說實在并沒有多高，甚至比間桐雁夜還要矮上幾分，但勝在人家的力氣夠啊，就算是身形比他大，但以烏爾奇奧拉的力氣來說，別說是一個間桐雁夜了，就算是十個間桐雁夜他也能拎起……

烏爾奇奧拉就樣單手抓住他的手臂將他拎離地面兩厘米，讓間桐雁夜看起來就像是自己在走路一樣，然后下一刻他步子一邁追上了前面已經跑得不見蹤影的塔西婭。

想不到啊，看起來如此難以接近的烏爾奇奧拉其實也是挺好相處的。心情變得如此的輕松，忍不住地，間桐雁夜低聲笑出聲來，他已經很久都沒有如此快樂過了。

“謝謝你，烏爾奇奧拉。”謝謝他現在的幫助，也謝謝他們沒有離開一直跟在他身邊，在他最需要幫助的時候沒有拋棄他。

淡漠地看了他一眼，烏爾奇奧拉不明白眼前這個男人為什么要向他道謝，眼神對視，從間桐雁夜眼內傳來的感情讓一向無欲無求的烏爾奇奧拉有些迷惑，癱著一張臉他張口就道，“為什么要向我道謝。”

他問得一本正經，感情這種東西對于他來說還是有些遙遠，但這比起塔西婭剛將他從白色叢林那里帶出來的時候已經改變了許多。

至少他現在已經有了想了解其他人想法的念頭，無論是一時興起也好，是真心想了解更多也好，至少這樣的他不再是虛無得近乎沒有存在。

“因為你們沒有舍棄我啊。”不是被令咒所束縛，也沒有打算利用他干什么，僅僅是這樣就讓一無所有的間桐雁夜心生感激之意。他已經沒有什么可以失去了，也知道自己活不長，這樣的他能在最后這段時間里遇到塔西婭和烏爾奇奧拉其實也很不錯。

間桐雁夜笑起來其實并不好看，那半張已經毀掉的臉在他笑起來的時候顯得更為獰猙，但這樣的間桐雁夜卻打心底地讓人覺得溫暖和柔軟起來。

靜靜地看了間桐雁夜片刻，最終烏爾奇奧拉還是什么也沒有說，只是繼續拎起他走向前方對著他們揮手的塔西婭，他沒有看到，此時間桐雁夜唇邊的笑意變得更深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