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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一笑,看來二夫人并不是佯裝生病,推脫不肯給她看賬,倒是真的病了!
——
書房內(nèi)
齊松滿臉愁苦,低聲道:“侄兒,你知曉你二嬸娘的為人,她若知道二叔在外邊有人,定然不會罷休。”
齊景楓頷首。
齊松見他就是不說話,急了:“她現(xiàn)在有了身子,不好一直租住宅子,二叔想置辦兩進(jìn)兩出的宅子。最近手頭有點緊,你先借二叔十萬兩銀子。”
齊景楓皺了皺眉,淡聲道:“二叔,侄兒身旁沒有這麼多現(xiàn)銀,都開發(fā)西域的生意,江南那邊還未去收賬。你若要得急,我便從公眾支出兩萬兩。”
“別……”二老爺制止,公中支出,許榕定會知道,還不知怎么鬧呢!“沒有其他辦法?”
齊景楓沉吟道:“有。少恒進(jìn)京去接楚嬰,可叫他們從江南轉(zhuǎn)道,將那邊的賬收來。”
齊松愕然,隨即想到什么,陰沉著臉辭別。怒氣沖沖的回了芳菲苑,徑自走進(jìn)內(nèi)室,喝斥道:“嬰兒在京中已經(jīng)說了親,再過半年便要出嫁,你將她接回府作甚?”
許氏病懨懨的躺在床上,額頭敷著濕巾,腦子里一片混沌。被齊松劈頭蓋臉一陣怒罵,有些緩不過勁來。
“你快修書給嬰兒,不許回燕北!”齊松態(tài)度強(qiáng)硬,大女兒素來聰明,回府后許榕豈不是更加肆無忌憚?
許氏怒目圓睜,霍然坐起身來,指著齊松的鼻子大罵道:“你還知道關(guān)心女兒?我還以為你被狐貍精勾的找不著北,要拋家棄子!”
齊松臉色臊紅,見事情已經(jīng)攤開了說,直言道:“既然你已經(jīng)知道,我也沒什么好隱瞞。馨兒已經(jīng)有了幾個月身孕,我明日便將她抬進(jìn)府。”心里不禁慶幸找了齊景楓一回,讓他給提了醒,不然他還被蒙在鼓里。到時候馨兒和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沒的都不知道。
許氏氣得頭腦發(fā)昏,他居然要把狐貍精往府里接?
忽而,跳下床,朝齊松沖撞過去,齊松淬不及防的被撲倒在地,后腦勺直直的撞在地磚上,還未回過神來,臉上一陣火辣辣的痛。
許氏雙手在齊松臉上抓了幾條深深的抓痕,幾道血印子冒出血珠來,她尤不解氣的對著臉打了幾拳!
“你休想把狐貍精接進(jìn)府,除非我死!”許氏披頭散發(fā),如瘋子一般,拼命的捶打著齊松。
“潑婦——”齊松抓住許氏的手,許氏氣得眼睛通紅,按住齊松一頓撕咬。
“快松口!”齊松被許氏壓得死死的,被打的頭腦發(fā)懵,只能雙手護(hù)住頭,低吼道:“我要休了你!”
許氏一怔,頓時松開了齊松,整個人癱坐在地上,捂著臉嚎啕大哭。“你要休了我?齊松你好本事!若沒有我娘家,你能做官?恐怕現(xiàn)在被大房壓著,你能有閑心養(yǎng)狐貍精?”
齊松心底有些松動,可臉上的疼痛,讓他想到外面女人的好。他也是有家有業(yè)的男人,被女人壓一頭,傳說去簡直丟人!硬下心腸說道:“夠了!你娘家好,你就滾回去!”正好騰地方!
二夫人兩眼發(fā)黑,眼底閃過怨毒,咬牙切齒道:“好!好!好!我這就走!”利落的爬起來,就要裝箱籠。
這時,二門的婆子匆匆來稟報,看著里頭的情景,心底一顫,暗道:壞事!
可,接下來要說的也是重要事兒,硬著頭皮說道:“二老爺、二夫人,大小姐與二少爺已經(jīng)到了正門口。”
------題外話------
嗯哼,渣男回府了!
☆、第二十二章 錯殺
裕德廳,是齊府議事的大廳。
此刻,齊松鼻青臉腫的坐在左下方,看到一雙兒女遠(yuǎn)遠(yuǎn)走來,神態(tài)不自然,抬著廣袖,有些遮遮掩掩。
許氏已經(jīng)鎮(zhèn)定下來,坐在齊松對面,冷哼了一聲:她的依仗已經(jīng)回來,十個狐貍精的皮她都扒得了!
老夫人不悅的皺眉,許氏有夠潑辣,兒子被揍成這德行,如何出去見人?
“老兒媳婦,二老爺與其他人相比,只有三個妾侍,夠少了。你若不管緊了他,也不至于在外頭養(yǎng)人。”老夫人越瞧越覺著許榕不順眼,當(dāng)初看得上她,無非是她娘家得力。便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由著她拿捏齊松。可都多少年了,還是個九品芝麻官,多少心中不滿。
許氏笑道:“母親,老爺有兩個通房時,大哥可只守著大嫂一個人過,家業(yè)壯大。可大哥納一個妾侍后,后果母親也瞧見了。輕者散點錢財,重者攪得家破人亡。媳婦不是怕步上大哥的后塵,才管住老爺么?”見老夫人臉色大變,許氏毫不收斂,“這樣的例子比比皆是,許多百年世家,不都因為女人,最后敗落?”誰叫她心里不痛快,她也不介意戳破對方的傷疤。
老夫人渾身發(fā)顫,閉上眼睛,便是看到大兒子與大孫子慘死的模樣。對安如意的恨意,便又加深了一層。
心里慌的她呼吸困難,抖著手捧著熱茶喝了一口,壓下心悸。
許氏撇了撇嘴,怕老夫人氣出好歹,住了嘴。
這時,齊少恒與齊楚嬰并肩走來,福身見禮道:“孫兒(孫女)給祖母請安,祖母萬福。”
老夫人看著齊楚嬰出落得楚楚動人,模子與二老爺有七八分相似,心中喜歡。臉上堆著慈祥的笑意,招了招手,示意她走近。“好孩子,在姑母家住的可安順?”
齊楚嬰頷首,甜甜的笑道:“祖母,姑母待孫女如親生,好的都緊著孫女。這次回來,姑母可備了好幾車物品給您。”
“好好好!你們一路舟車勞頓,先洗簌休息一番,今晚去長壽居用膳,見見你們的大嫂嫂。”老夫人拍了拍齊楚嬰的手,別有深意的看了眼一襲紫袍廣袖的齊少恒。
氣氛霎時一變。
許氏嘴角顫了顫,眼底蘊(yùn)藏著怒火。齊少恒臉上的笑容一僵,垂頭道:“好。”嗓音干澀,仿若極力的隱忍著情緒。
齊松見氣氛緩和,突然開口道:“大家都在,我就把話說清楚。馨兒腹中有了我的骨肉,明日便將她抬進(jìn)府。”頓了頓,齊松青紫縱橫的臉上,肌肉抽動使臉部有些扭曲:“恒兒、嬰兒,你們沒有意見吧?”
休許氏不過是嘴上逞能,這么一大把年紀(jì),也不能和離。況且,一雙兒女也這般大,與他們母親最是親厚,若是為了外邊的女人休棄了,定會父子反目成仇。
許氏坐不住了,拍著桌子道:“齊松,你不必為難孩子。今兒個我把話撂在這,休想我同意狐貍精進(jìn)門,除非我死。”
齊松沉默了片刻,對齊少恒說道:“恒兒覺得如何?馨兒肚中的孩子是你的弟、妹。”
許氏氣的渾身發(fā)抖,這是要逼死他們母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