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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麗清心下一驚,氣焰頓消,死死的抿緊嘴,攥緊了捏著平陽郡主衣裳的手。
綠珠、綠玉渾身顫抖,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說道:“奴……奴婢不……不小心掉落荷塘。”
“倒是湊巧,兩人一道掉落。可侍衛(wèi)隔著外墻,聽聞到爭執(zhí)聲。莫不是你們吵架斗嘴,失足落了下去?”燕王妃臉上染著淡淡的笑,轉(zhuǎn)動著手腕上的玉鐲。
“是……”綠珠、綠玉應(yīng)聲,齊齊松了口氣,生怕燕王妃刨根問底。可松懈下來的身子,下一刻癱軟在地。
“來人,將這兩個刁婢拖下去杖責(zé)四十!”燕王妃眉宇間閃過厲色,滿臉怒容,一掌拍在案幾上,冷冷的說道:“后院禁止喧嘩,這兩個刁婢好生膽大,竟敢罵架,以至于掉落荷塘將御賜的兩條錦鯉弄得翻白。死不足惜!”
御賜錦鯉?
綠玉,綠玉愕然,臉色慘白,嚇得癱軟在地,沒料到和善的燕王妃在給她們下套。慌不擇路的辯解,乞求小姐救命:“不,不是,奴婢,奴婢不是有意的。小姐,小姐救命啊,奴婢沒有爭執(zhí),是您……”
李麗清臉色發(fā)白的朝平陽郡主懷中一縮,害怕她們將她抖出去。披著一身冷汗,顫抖著嘴角,大聲呵斥道:“賤婢閉嘴,我何時叫你推了她……”心底發(fā)慌,驚恐的目光四轉(zhuǎn)。
平陽郡主氣得仰倒,暗罵李麗清是個蠢貨,當(dāng)家主母哪個沒有幾分狠手段?這樣的伎倆都是在座玩剩的。她這一喊,豈不是坐實了她原本要推龔青嵐下河?
☆、第二十七章 罰跪
“清兒,你當(dāng)真不曾吩咐丫鬟推齊少夫人?”平陽郡主先聲奪人,搶先一步問罪。手上一推,將李麗清推翻在地上,板著臉呵斥道:“可不許扯謊!”
李麗清捏緊的拳頭輕顫,難以置信的坐在地上看著逼問她的母親,委屈的咬緊唇:“沒有就是沒有,母親也不相信我么?”
平陽郡主臉色緩了緩:“燕王妃,清兒說沒有,我便信沒有。身為女子,最是在乎容貌,清兒寧愿傷了任何一處,也不愿破相。”頓了頓,忽而一笑道:“我們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臉已經(jīng)傷了,于事無補(bǔ)。這樣吧!看在燕王妃的面子上,跪著給清兒磕三個響頭,賠不是便可。”
魏國侯夫人瞧著平陽郡主得理不饒人的囂張氣焰,微微皺眉。燕王府算得上燕北的小皇帝,大小事務(wù)由燕王府掌控。她卻好似不明白其中的利害關(guān)系,仗著父兄是大將軍的身份,目中無人。
若李府真有好歹,遠(yuǎn)在京都的大將軍,也遠(yuǎn)水救不得近火。
燕王妃臉色大變,一旁的龔青嵐臉上依舊漾著淺淡的笑,忙拉住齊景楓微動的手。起身,抖了抖攏住的袖子,衣袖內(nèi)側(cè)一道一指長,鞭尾往上勾的鞭痕顯露。
“李二小姐說冤枉,可并沒有拿出說服人的證據(jù)。恰好我來不及換衣裳,保留了證據(jù)。你們看,這鞭法與李二小姐臉上如出一轍,都是鞭尾處上勾,如月牙。燕王是馬背上的英雄,南征北戰(zhàn),對鞭子定是極為熟稔,驗證一番,便水落石出。”龔青嵐轉(zhuǎn)身命人拿出一根鞭子,讓燕王對她甩一鞭。
燕王蹙緊了濃眉,卻是控制好力道,對著龔青嵐揮舞一鞭。
龔青嵐反手一擋,恰好露出有袖子有劃痕的一面。
眾人恍然,龔青嵐袖口的鞭痕是倉促見遮擋留下。而且,根本無法用左手執(zhí)鞭劃破自己的袖子。
李麗清面色青紫,咬牙道:“這也不能證明什么,燕王爺,您也知曉,若是刻意為之,也可模仿復(fù)制。”
龔青嵐冷笑不見棺材不落淚。
走到綠玉、綠珠跟前,龔青嵐伸手卷起綠珠的袖子,白皙的手臂上,縱橫交錯著淤紫鞭痕。
李麗清面色煞白,嘴角翕動,驚恐的看向母親。
平陽郡主臉色難看,未料到龔青嵐從丫鬟下手。
“郡主可要說這鞭子也是我抽的?”龔青嵐鳳眸亮的驚人,閃過諷刺。明眼人一瞧,便知鞭痕已有數(shù)日,且深深淺淺,有些時辰已久,有的剛剛添上去的新傷。不可能是龔青嵐所為!
平陽郡主見形勢逆轉(zhuǎn),反而鎮(zhèn)定了下來,攙扶李麗清起身。沉默了片刻,訕笑道:“既然是一場誤會,說清楚了就好。”說罷,惡聲惡氣的指著李麗清的額頭:“你這丫頭片子,自個抽了自個也不丟丑,何必冤枉齊少夫人?還不趕緊的賠不是。”轉(zhuǎn)瞬,圓潤的面孔流露出自責(zé),對龔青嵐說道:“都道齊少夫人人美心善,慈悲心腸,斷然不會與清兒這小姑娘一般計較。”
“毀人不成反毀己,不知反省,且反咬一口,不單單是品性問題。”燕王妃心底冷笑一聲,沉聲道:“李二小姐到了說親的年紀(jì),如此不穩(wěn)重,若嫁到婆家,出了這等事,如何是好?不妨給個教訓(xùn),好長長記性。”
“這……”平陽公主猛然站起身,可看到眾人的視線匯聚過來,心驚的坐回去。不禁惱恨當(dāng)時為何將這些人留下,如今給看了笑話去。
“嵐兒,你說如何?”
龔青嵐思索道:“郡主,李二小姐年紀(jì)小,得好好管束。若是遇上旁的人,興許就不會如此善了。”眉梢微挑,瞧著平陽郡主松了口氣,笑著道:“郡主是敦厚之人,素來憐惜晚輩,方才只讓嵐兒磕頭奉茶賠不是。眼下嵐兒一時想不出法子,不好重罰了去,還是按照郡主之前所說的方式賠罪便可。”
氣氛霎時一變,安靜得可怕。
平陽郡主不可置信的瞪圓了眼,讓清兒給她磕頭賠罪?
她也敢!
“不!這賤人不過一介卑賤的商婦,也受得起本小姐一跪?”李麗清歇斯底里,尖銳的叫罵。
齊景楓眸子里墨色翻涌,冷冽的說道:“我齊府是商賈,便合該嵐兒隨你任意冤枉,拿捏?如此,李小姐身份尊貴,嵐兒恐怕是受不得。貴府怕是也瞧不上齊府之物,未免污了李小姐高貴的眼,景楓明日遣人去取回。”
平陽郡主面色一變,恍然想到齊府之于府中的重要性。夫君是掌管軍事,手中有一支軍隊。私下與齊府交易,為齊府護(hù)送貨物,賺取進(jìn)項。齊府一直給予豐厚報酬,府中一應(yīng)物件短缺,都是自齊府商鋪記賬,十幾年來,從不曾給過銀兩。這一取回,府中豈不是搬空了去?
龔青嵐在心中為夫君豎拇指,饒是你身份如何高貴,也不得不向錢財?shù)皖^!
強(qiáng)龍壓不住地頭蛇,即使平陽郡主以身份壓人,也比不得齊景楓身后的燕王府。
“呀!那豈不是李小姐與郡主身上的首飾衣裳都要剝下來還給齊府?”右側(cè)發(fā)出一道細(xì)小的聲音,驚訝的嘀咕道:“祖母,為何吃別人,拿別人的東西,還能理直氣壯的欺負(fù)別人啊?您說吃拿別人的氣短,我瞧著那位婆母臉色紅紫,是不是像府醫(yī)伯伯說的氣短憋的呀?”
“噗呲!”眾人聽著一番童言童語,忍俊不住的笑出聲來。
郡主面紅耳赤,暗恨在心,可不能對付龔青嵐,將所有的怨氣撒在惹是生非的李麗清身上,下手毒辣的掐著李麗清的腰側(cè),怒道:“給我跪!”
李麗清滿臉淚痕,哀求的看著母親,可平陽郡主瞪她一眼,暗含警告。李麗清怨毒的瞪著龔青嵐,滿腹屈辱的端著丫鬟的茶,屈膝要跪下去。
“等等!”龔青嵐制止,溫婉道:“李小姐皮肉嬌嫩,可不能直接跪著地上,磕壞了。”青蔥般的手指指著平陽郡主身后嬤嬤拿著的蒲團(tuán)道:“郡主想得周到,東西都給備齊全了,將這個給李小姐墊上。”眼底的笑意加深,她可未忽略平陽郡主吩咐嬤嬤離開,嬤嬤回來時手中便拿了蒲團(tuán),隨即讓她下跪,想來是為她‘準(zhǔn)備’。
平陽郡主氣得臉色發(fā)青,不待開口,紅鳶立即上去將蒲團(tuán)搶了來,放在李麗清腳下。
李麗清心懷怨恨,根本不看平陽郡主給的暗示。
屈膝跪下去,膝蓋劇烈的一痛,似乎有密密麻麻的針扎進(jìn)膝蓋里,整個人向一邊倒去。“啊——”的一聲痛呼,雙手抱著雙膝在地上打滾。<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