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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幾個廚娘眉目舒展,一臉的喜色:“大少奶奶果真是菩薩心腸,今兒個我們就留下了。這肉是來不及了,這山上野味多,可叫莊子上的人,去山里打野豬,這樣方便省時。”
龔青嵐一聽,喜上眉梢,連忙吩咐護衛去打獵。
“徐匯,你把肉壞掉的事給封鎖了,若有人打聽,你便讓人放出消息,肉食是好的,已經做好了菜色,擺放在瑤水閣。”龔青嵐眼底淬著冰,寒氣凜然。
“是!”徐匯不知龔青嵐的用意,雖然疑惑,卻也是照做。
龔青嵐轉身,瞧見李鳳姣站在幾步之遠,走過去詢問道:“寄寶閣可上了鎖?”
李鳳姣一愣,茫然的看著龔青嵐說道:“要上鎖?我合著門便來了!”
糟糕!
龔青嵐驀然臉色一變,不顧眾人詫異的目光,提著裙子便朝寄寶閣跑去。
寄寶閣門微微合著,露出一條隙縫。龔青嵐推開,里面物件一個不少,并沒有翻動過的痕跡。
“都在。”陳夫人吁了口氣,方才嚇她一大跳,倘若出個意外,便是不能夠繼續下去。
龔青嵐面色凝重,走到一個翻倒的玉瓶前,雙獸銜環耳,通體雕回紋。伸手摸上雕刻圓紐的蓋子,隨后若無其事的收回手。
“準備好了,便落鎖。咱們去瑤水閣,各位夫人大多都到了。”龔青嵐率先朝門口走去,不經意的問道:“魏夫人可來了?上次邀約她來山莊賞玩。”
陳夫人古怪的睨了龔青嵐一眼:“如今里開飯還差小半個時辰,眾人都在梨園聽戲。”
龔青嵐眉頭皺了一皺,似乎經陳夫人的提醒,方才記起,兀自笑道:“忙得頭暈了,不若先帶著魏夫人參觀一下亭閣花苑。”
魏夫人喜靜,便一個人帶著兩個丫鬟,與大兒媳婦坐在荷亭,閑聊了片刻,遠遠的瞧著龔青嵐粉面含笑的走來。
“魏夫人,上次應允您,邀您一同游賞,現在還有一些時辰,不如到處走走?”龔青嵐淡淡的掃過史今蕓,詢問著魏夫人。
史今蕓接口道:“母親,今兒個天氣不錯,多走動走動。順道參觀人人津津樂道的寄夏山莊,如傳聞那般奢華!”
魏夫人有些個猶豫,不過還有半個時辰,若是游賞耽擱了時辰。“散場再去吧。”
史今蕓不依,挽著魏夫人的手臂道:“母親,你若怕耽擱時辰,不如我們事先去拍賣布置的地兒看看,順道挑挑刺兒頭。”
聞言,魏夫人笑罵了史今蕓一聲:“小心齊少夫人將你趕了出去。”雖是這般說,卻順勢起了身。
一行人,朝瑤水閣走近。
龔青嵐退后了半步,擁簇著魏夫人走在前頭。
“嘩啦!”
一陣清脆的碎裂聲,自瑤水閣傳出,面面相覷,不禁加快了腳程。
進了屋里,便瞧見李麗影鬼鬼祟祟的把蓋著菜肴的碗碟揭開,里面的惡臭傳出,惡心得她失手打破了碗碟。
“喵——”一聲貓叫,自梁上躥出幾只野貓,尋著肉香味而去,爪子一撥一掃,盤子滑下八寶桌。
頃刻間,桌上的碗碟如數砸碎在地上。李麗影驚得面色慘白,無措的站在里頭。
魏夫人進來,瞧著滿地狼藉,和中間的李麗影,氣得面色鐵青,怒喝道:“你杵在作甚?”
李麗影嚇了一跳,心中一驚,連忙解釋道:“母親,媳婦來檢查,可有遺漏之處,卻不知從哪里躥出野貓,將碗碟都打砸了。”
魏夫人冷聲說道:“碗碟不是早已布置好,你該去廚房幫襯。”
李麗影委屈的垂淚,捏著帕子按著眼角,幽幽嗚咽道:“母親,媳婦聽廚娘說肉煮好了,可不知為何還不曾端上桌,便變臭了。可有一道鴨條海參端上桌,媳婦便來查看一番。誰知……”覷了一眼滿地的狼藉,埋進帕子里抽泣。
龔青嵐驚訝的挑眉,不可置信的說道:“方才我從廚房過來,不曾聽說肉變臭了。”說罷,便走過去地上,在女眷這邊地上拾起鴨條,輕輕嗅道:“沒有異味。”看著李麗影抬起頭望來,龔青嵐穿過屏風,走到男眷這邊桌上,鴨條香辣可口,揭開蓋子,便是香氣四溢。
魏夫人也隨著湊了上去,疑惑的問道:“為何女眷那旁沒味兒,男眷這邊卻格外香?”
李麗影渾身一僵,目光躲閃的說道:“興許是砸在地上,香味散了!”額上捏了一把冷汗,她走到第一桌,揭開的碟子下,確實是有臭味,為何其他沒有?
想到此,李麗影驚出了一身冷汗,這是給她下套兒!
“喵——”忽而,在女眷這方地上偷吃的幾只野貓,凄厲的慘叫一聲,便四肢撐直的倒在地上,嘴里吐出白沫兒。
魏夫人大驚失色,目光冷凝。她們進來時,李麗影可不就是站在女眷那邊揭蓋子?莫不是她動了手腳!
“快傳大夫!”龔青嵐也變了臉色,讓人趕緊去找大夫。
大夫片刻便到了,將地上的肉包裹著裝進干凈沒碎的碗里,仔細端詳了半日,方才開口道:“里頭加了一味附子。”
史今蕓面色蒼白的說道:“是誰這般狠毒,竟在宴席上下毒,可不是要將燕北貴婦,全都毒死去?”
魏夫人目光凌厲如刀,冷聲道:“你當真好本事!這就是你與我說出來見的世面?當真是叫我也開了眼!”
雖知李麗影心毒手辣,卻不知狠到這等地步。與她住一個屋檐,想想都心寒。若是無意間,惹她不順心,豈不是藥一撒,將魏國侯府全都毒死?
“會不會有誤會?”龔青嵐好心的將跪在地上的李麗影攙扶起來,李麗影在她的手,觸碰的瞬間,抬手將龔青嵐的手臂拍落。
“啪嗒!”
一包藥粉掉落在地上。
“你可還有話說?這藥是不是也說旁人栽贓與你?”魏夫人氣得面色發黑,不知做了什么孽,適才將李麗影娶進侯府!
“母親,不是我……媳婦兒不知這藥是從何來的。”說到這里,李麗影驀然抬頭,目露兇光的瞪視著龔青嵐:“是不是你方才扶我將藥塞進我袖口?我就說呢,你怎得會這般好心,原來是居心叵測!母親,媳婦兒是冤枉的,你可要為媳婦兒做主啊!”
龔青嵐動了動嘴角,一言不發。
史今蕓看的分明,蹙著眉,不悅的說道:“三弟媳,齊少夫人可是手都不曾碰上你,怎得是她栽贓你?”
“母親,您不相信媳婦么?媳婦是聽廚娘說菜變了味,才來檢查。如今看來,是這個賤人陷害我,要置媳婦兒于死地,敗壞侯府名聲!”李麗影聲淚俱下,拉著魏夫人的裙擺。心里恨不得掐死了龔青嵐,篤定是她陷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