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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天晚上的睡前談話談到最后跑題了,但程遠把這件事放心上了。
冬至過后不久,他就給了周靜確實的答復:今年回家過年。
周靜聽到的時候,直接當著康康的面親了他一口。
一直覺得媳婦的愛被兒子分薄的程遠,終于在康康面前耀武揚威了一番,他傲嬌地對康康說:“康康,你看到了吧,媽媽雖然愛你,但她最愛的肯定是我。你也別灰心,以后找個也這么愛你的媳婦就好。”
康康沒聽太懂爸爸在說什么,只不過他的小屁屁有些不舒服,就一直拉著程遠喊“baba”。
“哎……乖兒子……哎……乖寶寶……對哦,你是爸爸的寶寶,媽媽才是爸爸的寶貝。”
程遠自言自語了半天,康康回應他的仍舊是“baba”,周靜在一旁看不下去了,踢了踢他的腿,說:“你趕緊去看看,康康應該是說粑粑,不是說爸爸。”
“不可能。”程遠抱起康康,還沒拉開褲子就聞到了一股異味。
他直接把康康放倒,看都沒看周靜,“你去拿塊趕緊的尿布跟打盆水過來。”
“……”
被爸爸把小屁屁清理得干凈又干爽之后,康康終于舒舒服服睡覺去了。
周靜這才問程遠:“咱們幾號回去?能放多少天假?”
程遠:“年二十八回去,年三十到,回去剛好過除夕,初五就要回來。”
雖然只能在家待五六天,但周靜覺得非常不錯了,心里頭已經開始盤算到時候準備些什么東西回家。
“對了,咱們到時候是住我媽家嗎?如果是,得給我媽寫封信。”周靜問。
“這回只能打擾咱爸媽跟哥嫂了,到時候多帶些東西回去。”程遠說完又道:“寶貝,你說咱們把老房子推倒,重新建一間,回去的時候也有落腳的地方。”
“建房子不是不好,只是我們一年都未必回得去一次,平時放在那里打空,好像有些浪費。”周靜說。
“不浪費。”程遠說:“以后也可以給康康娶媳婦用,咱們回回住你娘家也不是事,要是你哥跟嫂子不樂意,鬧出矛盾就不好了。而且,讓你住娘家,顯得我很沒本事。”
“……”說了那么久,最后一句才是重點吧。
“那這次回去跟我爸說說,要是他同意幫咱們看著,咱們就建,否則也建不起來。”周靜說。
他想建就建吧,現在她每個月掙的錢都夠家里開銷,他的那份工資她都直接存起來了。這年頭建房子費不了多少錢,只要能保證她家程團長的面子就行了。
回家過年這事敲定之后,周靜就天天盼著年二十八這天的到來。
她整天沒事就對著康康說要回去看外公外婆舅舅舅母,以至于康康還沒回鄉下,就已經會喊公公婆婆舅舅母母了。
朱曉麗看她這么開心,還是沒忍住提醒她,“你別忘了,康康鄉下還有個奶奶。”
“是呀,你們這快一年沒給她寄錢,信都寫過好幾封來催了。之前不能來軍營要錢,現在你們送上門,程遠他媽能不鬧?”趙笑花有些替周靜擔憂。
“她要鬧就鬧咯,誰怕誰呀?”周靜無所謂地說。她早就做好盧瑞雪撒潑的準備了,她打算趁這次機會,直接把她打到不能翻身。
過了幾天,就到了臘月。
這年頭大家最舍得過春節,周靜擔心臨近過年的時候去村里換東西換不到,于是剛過臘月初一沒幾天,她就把康康放在周小蘭家,自己騎著自行車去村里換些特產干貨。
她敲了好幾家的門,才換到自己想要的量,正想騎車回去的時候,村長媳婦李嬸子就從巷子里竄出來,把她攔住,“小靜妹子,幸好……你還沒走。”
“嬸子,你找我有事嗎?”周靜問。
李嬸子把氣順過,才笑著開口:“小靜妹子,這次多得你,我媳婦懷上了。”
農村都有孕前三個月不往外說的說法,李嬸子最后一句刻意壓低了聲音,但難掩她的喜悅之情。
“恭喜你了。”周靜高興道。
她給李嬸子媳婦調理身體幾個月了,當初李嬸子是聽到張嫂子說周靜怎么怎么厲害,就慕名讓她幫媳婦調理身體。
本來沒抱太大的希望,畢竟兒子之前已經帶媳婦去縣城看過很多回都沒效果,一個不知名的年輕女人估計也翻不出什么浪花。
誰知道媳婦喝了她開的方子幾個月,就懷上了。
“我兒子兩口子太緊張了,不知道你什么時候回來村里,前幾天就去了縣城醫院,驗過是真有了。”李嬸子生怕周靜因為他們沒找她把脈而不高興,一邊解釋一邊把提籃里的幾個雞蛋拿出來給她,“這是咱們的一點心意,你別嫌棄呀。”
“嬸子,這使不得。”周靜連忙推回去,“你們之前有給診金跟藥費的,這些雞蛋真不用了。你媳婦現在需要營養,你拿回去給她補身子,這好不容易才懷上,要額外注意。”
“那是。”李嬸子見她實在沒有要收的意思,就把雞蛋放回提籃里,又說:“小靜妹子,你醫術這么好,有沒有想過在咱們村子里開個中醫館呀?自從老中醫去了省城,這附近幾個生產隊的社員身體有個不舒服都不知道上哪兒看了?那赤腳醫生的醫術哪里有你好,而且西藥又特別貴。”
“我暫時沒有這個想法。”周靜婉拒道:“反正我經常來這邊換東西,你們有需要就找我。”
想著康康還在周小蘭家里,周靜跟李嬸子沒有多聊,就騎著自行車回去了。
春節前半個月,營里安排軍卡帶軍嫂們去縣城進行年前最后一次采購。
出發前一天晚上,周靜在寫購買清單,程遠走過去看了一眼,說:“要是看到有麥乳精,就多買幾罐,咱帶回去。還有,買點布,給我做條黑色的褲子。”
麥乳精周靜能理解,畢竟她男人是個要面子的人,對岳父岳母出手要大方。
可他對自己一向很吝嗇,幾乎什么都不計較,特別是他穿的衣物,都是破得她看不過眼,強行用來當洗碗布,他沒辦法才換掉。現在突然讓她給他做一條新褲子,實在蹊蹺。
“行。”周靜直接應下沒有多問,難得他有這樣的思想覺悟,她可不能打擊他。
等周靜把程遠的黑褲子做好,回家的日子就近在眼前了。
由于訂了當天六點多的火車票,他們這天凌晨三點就起來,要帶回去的東西很多,程遠又是背又是拎。
周靜則背上還在熟睡的康康,坐上軍卡去火車站。
雖然一路吵吵鬧鬧,但康康直至上了火車才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