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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顏禍水啊禍水,你看,連君上都開始吃你的醋了,不要再散發(fā)魅力了,活著不好嗎?
人都走了,容玉更自在了一點兒,小公主太餓了,只顧著干飯,都沒注意容玉不知何時坐到了她對面。
從小的禮儀教養(yǎng)讓她勉強停下,擦擦嘴斯文地問:“君上餓嗎?要一起吃嗎?骨蝶的廚藝很好,這是我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飯菜了。”
她停下問他,容玉還挺愉悅的,可聽了她的話,他又氣質陰森了。
“骨蝶?”他似笑非笑地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語氣里多少帶了些陰陽怪氣。
稚顏被他這個語氣搞得渾身一凜,肚子填飽之后腦子清醒不少,咬著筷子朝他眨眨眼:“是骨女的名字,她叫骨蝶,君上不知道嗎?”
“我不知道。”容玉立刻說,“她求了我要待在幽冥界,卻連名字都不曾告訴過我,反倒是告訴了你。”
容玉突然站起來,轉瞬到了稚顏身邊,稚顏嚇得手里筷子都掉了。
“你知道的比本君都多,是不是以后幽冥界的人都會忘了本君的存在,來朝拜你這個夫人了?”
這話問得,怎么那么酸呢,這酸了吧唧的味道,是吃醋了?
骨蝶沒告訴他名字,卻告訴了她,他心里不舒服了?
想到骨蝶那么溫柔那么美好,稚顏真是氣都氣不起來,只是默默撿起筷子,吸吸鼻子道:“你又沒去問人家的名字,人家也沒機會接近你,怎么告訴你?是她沒告訴你,又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對,你朝我這么兇做什么。”
稚顏扁扁嘴:“你要是想知道她的名字,自可去問她,她難道還敢不告訴你嗎?何必來為難我一個凡人。”
容玉:“……”緩緩側開身望向別處,不去思索她剛才受傷的表情,生硬道,“本君何時想知道她的名字了。”
“那你說那些話是什么意思。”稚顏看向他問。
察覺到她的視線,容玉不自覺地閃躲,過了一會才背對著她說:“我……”
他這輩子頭一回說不出話來,“我”了許久,積了一肚子的不滿,干脆兇神惡煞地轉過來,逼近她,嚇得她臉色蒼白,陰郁道:“沈稚顏,你休要倒打一耙,分明是你與那骨女來往過密,背著本君與她交換名諱行為曖昧,你可還記得你是本君的夫人?”
“……啊?”稚顏靠在椅背上呆呆道,“我和她,關系曖昧?”她苦笑道,“大魔頭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我們兩個都是女子……”
“裝傻?”容玉瞇了瞇眼,“骨女一族,要接受誰不接受誰,素來可不是由男女來分的。”
也就是說……
書中提到的骨女一族,還有個,男女通吃的,特征?
稚顏五雷轟頂,倏地舉手發(fā)誓:“我不是我沒有,我和骨蝶清清白白,你可別亂說!”
“清清白白?”容玉直起身繼續(xù)陰陽怪氣,“依本君看,是眉來眼去才對。”
稚顏尷尬得天人交戰(zhàn)許久,憋出一句:“所以,你如此這般,其實是,在吃……我的醋?”
“吃醋?不可能,本君辟谷之前就從來不吃醋。”容玉想都不想否認。
但稚顏看著他,眼神很復雜,帶了些他分辨不清的情緒。
容玉被她看得情不自禁往后退,稚顏這會兒顯得很勇敢,因為她對他步步緊逼。
其實她心跳很快,跳動的聲音不但干擾她自己,還干擾到了容玉,容玉側開頭,不悅地皺眉道:“太吵了。”
他朝她抬手,做了個不要過來的動作:“你的心跳聲,太吵了。”
稚顏知道他的意思,但沒有停下。
“你聽得見我的心跳聲?”她問了一句,慢慢說,“可我從來沒聽見過你的心跳聲。”
容玉凝眸望向她,稚顏慢慢走到他面前,拉著他的手按下去,輕聲道:“所以我以為,你沒有心呢。”
……
這話也沒說錯,他這具身體里那顆心真的算不上什么心。
但哪怕算不上,他現在卻好像有一顆真心一樣,視線定在她身上,怎么都轉不開。
“不過我現在不那么想了。”她伸出手,貼在他心口的位置,確實毫無動靜,但她堅定地說,“你是有心的,你還知道吃醋,說明其實……”
若她那份悸動是真,也不算是單相思,是不是?
稚顏突然很高興,再加上以后吃飯有著落了,她笑得極其燦爛地撲到他懷里。
“大魔頭,謝謝。”稚顏環(huán)著他的頸項,在他壓抑深邃的注視下輕巧笑道,“飯菜很好吃,謝謝你讓骨女給我做這些。”
又提到骨女,容玉好像突然醒了,抗拒地想把她拉開,不耐道:“你不如去謝她,又不是我做的。”
稚顏不撒手,使勁摟著他說:“不是你做的,卻是你要她做的,她若不是因著你的面子,也不會這樣討好我。”她很明事理的樣子,“所以要謝也是謝你。”
她正色:“容玉,謝謝你。”
她叫他名字,叫得他玉石心咔嚓一聲,似乎有了碎裂痕跡。
容玉不用呼吸,他毫無氣息地看著她半晌,突然道:“再叫一聲。”
稚顏反應了一會才明白他的意思,遲疑著喚他:“……容玉。”
咔嚓,果然,不是錯覺,玉石心,在碎裂。
容玉猛地掙開稚顏,目光銳利地凝視她許久,在她一頭霧水下突然消失。
那副模樣,說不出的狼狽,頗有些落荒而逃的味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