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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沒法子了?!奔o昭見紀初桃遲疑,聳聳肩道,“難道三皇姐還有別的辦法可以將祁炎從獄中提出,送到你身邊護著嗎?”
紀初桃答不出來。
她在涼亭中消磨了一會兒,再回到前院時,那些氣質(zhì)各異的美男們已然不見了。
紀初桃松了口氣,又有些好奇,沒忍住問:“他們呢?”
“你不是不喜歡么?”紀妧悠悠看了她一眼,道,“既是無用,索性都殺了。”
“???”紀初桃雖是不喜,但也不想害人性命,忙道,“有用有用,別殺他們!”
“怎么,改主意了?”紀姝笑著道。
見到紀姝這副壞笑的神情,紀初桃便知大姐沒有真的殺了那些人,便稍稍放下心。
她輕蹙眉頭,細聲道:“既是要送禮物,總歸要送我喜歡的罷。哪有這樣不顧我意愿,亂塞人進來的?”
“我看男人的眼光可不差,千挑萬選,你還不滿意?”
紀姝涼涼一笑,撫著貍奴問:“那你倒說說,你喜歡什么樣的?”
喜歡什么樣的……
紀初桃一激靈,腦中忽然回想起紀昭方才的話:
“難道三皇姐還有別的辦法可以將祁炎從獄中提出,送到你身邊護著嗎?”
這不就是個絕妙的機會么??!
夢境的畫面與現(xiàn)實交織,還未反應(yīng)過來,話已脫口而出:
“就……祁小將軍那樣的?”
第13章 寢殿 飄動的帳紗后,……
宮門之下,垂紗輦車緩緩停下。
紀姝一副將醒未醒的樣子,輕輕打了個哈欠:“那小廢物越發(fā)膽大了,那么多聽話的男人看不上,偏偏看上個最麻煩的?!?
她說的是方才在永寧公主府中,紀初桃討要祁炎之事。
紀姝以袖掩唇,只露出一雙風流嫵媚的眼睛,等待紀妧的反應(yīng)。
紀妧的臉色看不出喜怒,嘴角勾著完美的弧度,連坐姿都是端正優(yōu)雅的,不露絲毫懈怠。
那雙精利的鳳眸像是望不到底的深潭,半晌,紀妧道:“也并無不可。”
紀姝有些意外,眼眸一轉(zhuǎn):“長姐的意思是?”
紀妧道:“至少永寧提醒了本宮,懲罰不聽話的狼崽子,并非只有‘殺了’這一種方法?!?
她既要將狼馴化成聽話的狗,也要將嬌弱的小白兔訓練成出色的獵人。
紀姝了然,拖長語調(diào)笑道:“那一定,比殺戮更有趣?!?
說罷,她抱起一旁抓鈴鐺玩的貍奴,起身朝紀妧一頷首:“我府上的車馬來了,告辭?!?
紀妧未曾挽留,隨意道:“下回得空,多進宮走走?!?
輕紗鼓動,紀姝病懨懨的笑聲從車外傳來:“我這副身子,若能活過冬日,咱們姊妹再敘?!?
她還是這般沒遮沒攔,因著體弱多病,一副隨時準備駕鶴西去、故而盡情作妖的放誕不羈。
宮門外,為祁家請命的士子尚在義憤填膺。
紀妧充耳不聞,放下車簾時掃了眼局促不安的紀昭,淡然吩咐:“去刑部。”
輦車進了宮門,站在秋風中的紀姝攏了攏身上的狐裘,踩著踏腳上了自己的馬車。
甫一撩開簾子進去,就被蟄伏在車中的黑影攥住了手腕。頃刻間兩人調(diào)換了位置,紀姝被推入了柔軟的坐床之中,隨即黑影俯身,將她圈在幽暗的角落中。
懷中的貍奴受驚,炸著毛跳到一旁,朝著黑影嗚嗚示威。
馬車搖晃厲害,外頭的侍衛(wèi)察覺異常,紛紛拔刀對準鼓動的車簾,警戒道:“二殿下何事?”
“沒事,小畜生和我鬧著玩兒呢!”車內(nèi)傳來紀姝慵懶繾綣的嗓音,笑道,“回府,不必管我。”
紀姝的嗓音并無異常,侍衛(wèi)們放了心,護送紀姝的馬車回府。
昏暗的馬車內(nèi),一縷薄光透過搖曳的車簾灑入,間或點亮黑影粗獷英俊的眉眼,隱約看得出是個膚色偏深的異族青年。
青年麥色的手按在紀姝的肩上,健康有力,與她蒼白的臉頰形成鮮明的對比。
“李烈,你壓疼本宮了?!奔o姝低低嗔怨,不耐地伸指勾住青年頸項上的牛皮項圈。
項圈提起,露出了他頸側(cè)象征著敵國質(zhì)子身份的黑色刺青,甚是猙獰丑陋。
二十余年前,北燕皇室改了漢姓,便是姓“李”。
被勒住了脖子,叫“李烈”的青年卻不退反進,大狗一般皺了皺鼻子,俯身在紀姝肩窩處嗅了嗅。
聞到討厭的味道,棕褐色的眼睛微微瞇起,用低啞生疏的官話道:“你又去見,別的野男人了?”
紀姝涼薄一笑,捏著頸圈的手用力,李烈登時悶哼一聲。
“比起肖想自己曾經(jīng)的長嫂,什么男人能野得過你?”紀姝單手撐著太陽穴,懶懶打量著青年皺眉的樣子,“好好認清你的身份,亡、國、質(zh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