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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笙點頭:“不過要等明日。”
“成,多謝先生。”羅昌朝舒笙拱了拱手,樂呵呵的走了。
墻頭上的尹行摸了摸額頭:“這書呆,搞啥?”
剛嘀咕完,就見下面舒笙朝著他的方向招手,尹行一愣,隨即面上一喜,跳下去:“書呆。”
舒笙不看他,低頭揉著桌上的草枝。
“書呆……。”尹行苦著臉走過去,幫他捏肩膀:“還生氣呢?”
舒笙眉梢稍稍的挑了挑:“今晚帶我上山一趟吧。”
“啊?”突然的話題轉(zhuǎn)換讓尹行一時沒轉(zhuǎn)過彎兒來:“上山?”
“嗯。”舒笙點點頭,不說話了。
尹行被舒笙冷落的難受,就又湊過去:“書呆,上山干嘛啊?”
舒笙低著頭繼續(xù)編著草枝,順手推了一把桌上的羊皮卷,道:“不是說出了卜子嗎?”
“嗯。”
“是觀天象的本事罷了,宮里應該也有這位置吧?”
尹行想了想,搖頭:“我爹那輩的時候就沒有,不過好像我爺爺那輩兒的時候是有的。”
舒笙轉(zhuǎn)臉看了他一眼,指了指桌上的卷子道:“這上頭都寫的清清楚楚呢。”
“書呆。”尹行伸手一環(huán)他,下巴擱在肩膀上:“不氣我了吧?你怎么知道我在那兒啊?”
舒笙掙了掙,沒掙開,無奈的抿了抿唇,道:“早先的時候就看見你了,這么多時日也不懂得換個地方。”
“這要換了你不就找不到我了嗎?”
舒笙眉角抽了抽:“一邊去。”
這人倒會蹬鼻子上臉了。
當晚,尹行帶著舒笙一起去山頂上坐了,天青的山真要說起來并不算是山,不高不險不陡峭,視野倒是開闊,山頂上一眼望去,四周漆黑夜色,晚風凌厲,深淺草叢被風吹的倒下去又立起來。
尹行攬著舒笙的腰帶他上了山,用個狐皮的披風將舒笙裹的就剩個腦袋,舒笙仰頭看了看天,又轉(zhuǎn)頭看了看尹行。
尹行見他轉(zhuǎn)頭,就覺得心猿意馬起來。
大半夜的孤男寡男,還在這荒無人煙的山上,想不亂想都難。
舒笙就覺得一轉(zhuǎn)頭,自己身后跟站了匹狼似的,那雙眼睛賊亮,盯著他,生生給他盯出一身的雞皮疙瘩來。
舒笙哆嗦了一下,道:“你這么盯著我干嘛?”
“花好月圓啊。”尹行笑瞇瞇指了指天空,手上也開始亂摸索起來:“書呆,你氣也氣夠了,可憐可憐我吧。”
舒笙一愣,轉(zhuǎn)臉就開始掙扎,氣道:“你除了會想這個,還能想什么呀?別鬧!大半夜又是在外面,規(guī)矩點兒。”
“我何時不規(guī)矩了?”尹行道:“你看我除了對你,還對誰不規(guī)矩過?”
舒笙氣惱:“你也挑挑時辰。”指了指天空道:“說了今晚是來看天氣的。”
尹行哪管這些,把人往草里一按就亂來了,就算舒笙不管這些撈什子事兒,他也有辦法把對方引出來,再說了,真打起來他還真沒怕過誰。
兩人正鬧騰著,舒笙掙扎中一頭磕在了一塊石上,抱著腦袋蜷成一團。
尹行一見就慌了:“怎么?磕疼了?”
舒笙踹了他一腳:“都說別鬧了!”
這下子尹行也不敢再亂來,把他拉起來剛站穩(wěn),就一愣,順手把舒笙往臂彎里一護,貓著腰蹲在了草叢里。
舒笙一邊揉著腦袋一邊郁悶,小聲問:“怎么了?”
尹行用一根手指按了按舒笙的唇,輕聲道:“那邊有人,約莫是白契的。”
舒笙皺眉,不應該啊,周圍都有巡邏軍,怎么會悄無聲息的出現(xiàn)生人都沒發(fā)現(xiàn)的?
尹行看出他的疑惑,道:“是個藏匿的高手,要不是剛才風過泄了點兒氣息我也沒發(fā)現(xiàn)。”
攬在舒笙腰間的手一緊,道:“走,我們過去看看。”
兩人循著氣息過去,一路追到了云清淵附近,那人順著小路跑回了白契。
尹行納悶兒了,再抬頭看了看山壁,帶著舒笙一起上了山壁,尹行眼尖,一眼就看見山壁上有些松軟的新土。
舒笙看他:“埋的東西?”
尹行不說話,從旁邊折了一截樹枝開始刨,刨開土一看,下面赫然是火雷。
“嘖。”尹行把木棍扔了,雙手叉腰盯著火雷道:“這是想炸一下,把我們活埋啊……打算上面安排人來點?”
舒笙仰頭看看天,又回頭看了看淵谷兩邊的出口,掙開尹行自己往天青的方向走了走:“不用,有風就行。”
尹行看了看舒笙,抱起胳膊來:“我去叫人來挖出來。”
“不用。”舒笙回頭:“你現(xiàn)在挖必定打草驚蛇,小心他們一急再出后招,得不償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