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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回來?什么意思?
「馥萱,慕慕不會回來是指……今天幼稚園有活動所以不能過來嗎?沒關係的,哥哥可以等……」
段承霖擅自解讀著妹妹的言下之意,不過段馥萱和女兒一向同進同出,這個胡謅的理由根本解釋不了只有女人出現在病房的狀況。
不會的,絕對不可能。
段承霖不愿往壞處想,可惜段馥萱接下來說出口的直接推翻他的自我安慰。
「……前幾天幼稚園校外教學,正巧遇到最近連續殺童案的犯人,當時一片混亂,有幾個學生不見了,當我們出去把人找回來后才發現慕慕也失蹤,雖然警方說會盡力協尋,但到現在已經超過四十八小時……」
段馥萱娓娓道出事情原由后又陷入自責與致歉的循環,段承霖思緒則停留在女兒失蹤的消息上,想著愚人節早過了,為什么要開這種不有趣的玩笑?為什么慕慕會遇到這種事?為什么殺童犯要再出現?她這么小,未來還很長啊……
不解、忿怒、哀痛輪流支配段承霖,他掉入各種情緒組成的泥沼,無法自拔。
「阿霖?阿霖?」
傍晚,文武判官藉故向老鬼們告辭,帶著一身疲憊要到病房繼續對段承霖進行說服大業,沒想到要找的鬼竟然在醫院走廊上茫然地飄著,有如外頭的無主魂,不曉得自己該何去何從,兩名鬼神在他面前晃了幾回都沒反應,文判官覺得怪異,拿出生死簿呼魂。
「段、承、霖!」
蘊含力量的聲音震懾對外界惘若未聞的靈魂,段承霖大夢初醒似地轉往呼喚他的方向,看清來鬼后一臉失落。
「阿霖怎么了?肚子餓嗎?」
就算先前段承霖再怎么嫌煩,良好的教養讓他見著他們仍會打聲招呼,像現下這樣徹底無視的行為,連武判官也感受到反常,而且上午精神明明就還很好,半天后竟萎靡不振,少女咬著銅鑼燒以自己的邏輯推論原因,文判官卻說能對他造成這么大影響的九成九是家人。
「難不成……你女兒不見啦?」
其實文判官只是隨便猜猜,可段承霖被雷打到一樣直接跳起來的激烈反應,令他興起兼職鐵口直斷的念頭。
「慕慕……馥萱說……慕慕遇上殺童案的兇手……她、她失蹤了……」
段承霖像在回答文判官又似自言自語,隨后抬眼盯向鬼神們。
身為父親,他無法忍受已經知曉孩子有危險還只能被動接收訊息,但魂身離不開醫院,而且漫無目的地找無差別于大海撈針,想來想去,最不浪費時間確認慕慕安危的方法就是接近核心。
就在兩鬼被盯得不禁摸上自己的臉確認是否多長一對眼睛抑或增生一張嘴時,段承霖開口了。
「你們消失了一個禮拜,是在調查殺童案對吧?」
「對!」
「不是!」
「哎?。 ?
段承霖的眼神好似溺水者看到浮木,文判官直覺沒好事,于是否定了提問,哪知腦袋塞滿食物的伙伴無比誠實,甚至回答得中氣十足,他只好重踩少女一腳以示薄懲,可讓武判官痛得哀嚎也抹滅不了她已承認的事實,只有先聲奪人。
「段承霖,無論你現下在想什么,本官的回答都是不可能?!?
「判官大人,希望您能體諒一個父親的心情,我真的很擔心慕慕……」
「先不說這件事屬地府機密,非相關人員不得涉入,普天之下有多少父母,若要一個個同情破例,恐怕憐憫不完。」
「我……你們不是希望我做代理城隍嗎?是不是答應了就能一起緝兇?」
「是,但你尚未接下代理城隍一職,況且打從心底排斥不是嗎?段承霖,這不是辦家家酒,由不得你說好就要,不開心就走?!?
看透對方已經失了理智、狗急跳墻,打算不擇手段也要得到接近兇手的機會,文判官疾言厲色地駁斥,畢竟城隍身為仲裁者,需公平公正,帶著私心上任,何以服眾?他亦不愿輔佐一個半調子。
段承霖被堵得啞口無言,絞盡腦汁卻半晌吐不出一個字為自己辯解。
忽地,一直沒發話的武判官噗地一聲把一堆嚼碎的銅鑼燒噴上自家伙伴的發、臉、肩頭、直至上臂,打破兩造僵持不下的氣氛,文判官撩起一撮發束,面無表情地轉向始作俑者,可少女的注意力全放在走廊的電視墻上,完全沒意識到自家伙伴想殺人的眼神。
「阿阿阿阿文……」
「你最好有個充分的理由。」
「那個……那個啦……」
武判官顫抖著手直指電視墻,文判官順著她的手指望去,只見晚間新聞正報導著殺童案的最新消息,其馀沒什么特別,才想要伙伴把話講更清楚,文判官忽然停頓了下,視線重新回到資料照片的主角身上。
那是一對約五歲的雙胞胎女童,本該晶亮靈動的雙眼此刻緊緊闔上,眼皮上還密密地縫了刺眼的紅線,不僅如此,嘴巴、雙耳全都覆蓋著赤紅,白皙的皮膚因穿線而千瘡百孔,不難想像遭此對待的人有多痛。
再熟悉不過的面容令文判官倒抽一口氣,用眼神向武判官探問,后者沉重地點點頭表示他們沒認錯。
「為什么……」
跟著將目光放到新聞上面的段承霖吶吶出言,他與文武判官同等吃驚。
「為什么小七小八會變成那樣?」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