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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今兒個會遇見太子,要說心里沒有一點波動,那是不可能的。畢竟兩人也相伴了二十多個年頭。
當然了,各取所需。
太子趙承光不僅是皇室唯一的嫡子,也是唯一的皇子,當今圣上是個治國有道的好皇帝,性子溫潤,又勤政惜才,從不沉溺溫柔鄉,因此子嗣薄弱,加上年紀越來越大,更加沒了那方面的心思,近些年來連選秀都作罷了。
也正因如此,趙承光生下來便被封為太子,打小被寵著,捧著,沒見過一點腌臜事,養成了他懦弱不想事,只會依賴旁人的性子,整個一繡花枕頭,平日里最喜歡的就是吃喝玩樂,還有垂涎美色。
上輩子的虞昭昭也是抓住了這兩點,憋足了勁往上爬。趙承光喜歡什么,她就去迎合,所以才能在后宮三千中脫穎而出,圣寵不衰。
這輩子她不想了,不想過那種刀尖舔血的日子。可剛趙承光那兩眼放光的樣子,顯然是記住她了。
上了馬車,孟思悅看著虞昭昭還眉心緊蹙,一臉沉思。她試著問:“虞姐姐,你是不是在想太子?”
聞言,虞昭昭抬眸看了她一眼沒說話,緊接著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若是太子開口要她,甚至不用開口,只表現出這方面的意思,到那個時候,她真的就只是個物品。
誰也救不了。
除了裴問。對呀,還有裴問,那個高深莫測的男人,讓她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到底該用什么樣的方式接近他呢。
裴問喜歡什么?不喜歡什么?弱點是什么?她一個都不知道。
不說話就等于默認了。半晌,孟思悅咽了咽口水,“虞姐姐,若是太子像上輩子那樣再傾心于你,我倒是有個解決辦法。”
虞昭昭悠悠地看向她。
孟思悅說:“要不你嫁給我哥吧?我哥性子好,爹娘也好相處,我就更不用說了,你覺得怎么樣?”
“胡說什么呢。”虞昭昭嗔了她一眼。這輩子她不想再入東宮,也沒想過嫁給其他人,更何況是孟子俊那種前途一片光明的翩翩少年,她可舍不得荼毒,要荼毒也是裴問那種有百毒不侵的男人。
“我說真的。” 孟思悅一臉正經的說:“真的,虞姐姐,我哥哥肯定也很樂意,你就考慮考慮嘛?”
“這是我的事,跟你哥哥沒關系,我自己會解決的,放心吧。”
“那如果我哥哥打心底愿意呢。”
不論孟思悅怎么說,虞昭昭還是委婉回絕了。
……
一晃到了章國公府老太太壽辰的日子,沈珍珠哪怕再不想帶虞昭昭,可也不得不帶,畢竟是虞懷松特意吩咐的,為此還給虞嬌嬌做了好一番思想工作。
說虞昭昭一庶女,從未出席過宴會,更何況是章國公府這種勛貴門庭,去了也沒人搭理,只有出丑的份。
馬車浩浩蕩蕩的從明德侯府出發,不到半個時辰就到了,三人下了馬車被帶到后花園自由活動。
沈珍珠和虞嬌嬌都有各自的小圈子,見到熟人便圍了上去。虞嬌嬌滿臉期待的等著虞昭昭出丑。
看到時候孟府還抬舉她不?攝政王還喜歡她不?
果然,好一會兒都沒人上前搭理虞昭昭,暗中打量她的人倒是不少,一是容貌,二是前些日子與攝政王的傳聞,只是,話都不好聽。
“你們看,哪是誰啊?怎么從來沒見過,長得也太不正經了。”
“我剛瞧見她跟明德侯府夫人一道進來的,不是侯府大小姐,那應該就是庶女了。”
“你們連她都不知道啊,明德侯府庶出的二小姐啊。前兩日還進了攝政王府,足足待了半個時辰才出來呢。”
“原來就是她啊,怪不得長得一副勾人樣,也不知道是不是使了什么見不得人的手段。”
“……”
談到攝政王,字眼就越來越不好聽了,恨不得抓住虞昭昭是個庶女這個敏感點把她貶得一無是處,無地自容。
誰都不能否認,攝政王裴問是上京的香餑餑,只是這個香餑餑在天邊,只能遠遠看一眼,誰都沒有能耐去碰,可如今破例了。
還是個庶女破的。
這些個出身高貴的貴女們便坐不住了,說話夾槍帶棒。任誰聽了都會受不住,都會下意識的想逃離。
虞嬌嬌在邊上看著,嘴角含笑,完全沒有要上前解圍的意思。她倒要看看,虞昭昭準備怎么辦?
這些難聽的話自然也進了虞昭昭的耳朵,上去理論是理論不完的,索性左耳進右耳出,她正垂眸想正事呢。要不是答應了孟思悅,她才不會過來呢。
可這副模樣在旁人看來已經無比羞愧了,越說越帶勁。
就在這時,一道嬌斥聲驀地響起,“你們為什么要無端猜測別人的事,什么都不知道,就一個勁詆毀,諷刺,你們也太惡毒了吧。”
眾人順著聲音看過去,個別貴女到了嘴邊的反駁的話又咽回去了。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鎮國大將軍府的嫡長女司馬娉婷,亦是未來的太子妃,且當今皇后是她姑母,這樣的尊重人兒誰敢得罪。
今兒個的司馬娉婷身著牡丹薄水煙留仙裙,青絲挽成飛仙髻,發間插著碧玉瓚鏤空步搖,面容精致,眉宇間帶著一絲英氣,準備來說,應當是傲氣。不過人家確實有傲的資本。
又見著老熟人了,虞昭昭不由多看了兩眼,上輩子兩人斗了二十多年,司馬娉婷這人吧,典型的將門之女,比起其他貴女來說多了一分果敢和勇猛,心直口快,敢愛敢恨,就是太為愛癡狂了,愛趙承光愛得沒了自我,后來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
想到往事,她不由搖了搖頭。
虞昭昭在打量司馬娉婷時,司馬娉婷也在打量她。
明明是個沒落候府不受寵的庶女,可那風范看著說她是公主都不為過,也不知道是哪來的底氣。
都什么時候了,她怎么還一副風輕云淡的樣子,沒聽到別人在諷刺她詆毀她嗎?是怎么做到不聞不問不在乎的。
如果是這樣。那她過來的意義何在?
一個人只有在被所有人都排斥的情況下,才會覺得孤獨無助,內心不停的否定自我,這個時候比任何時候都需要他人的慰藉和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