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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不解的問:“為什么不吃?”
“我不能吃。雞蛋金貴,你讀書累著了,是用來補腦子的。”她一本正經的說:“我這活不費腦子,不吃雞蛋。”
“你這活也累,身體垮了就什么也沒有了。”男孩重新將雞蛋塞在她手里,聲音重了重,“你快去樹下吃,我幫你攏草。”
“問子哥,不可以這樣。”她還是覺得不妥。
“我說可以就可以,反正你以后都是我媳婦,我不給你吃給誰吃。”話落,男孩一臉嚴肅的又說:“你要不吃,我就剝了喂你吃。”
她的臉“噌”地下更紅了。
男孩迎著燥熱的風,輕笑了下,摸了摸她的頭再一次重復,讓她去樹下吃,別被曬著了。
兩個小人的身影漸漸模糊,很快消失不見。黑暗中,虞昭昭慢悠悠睜開眼睛,眉心緊蹙,她這夢到的都是什么。
那男孩的眉眼明顯是裴問年紀不大的時候,還帶著幾分青澀和稚嫩。女孩是她,皮膚要粗糙些,依舊能看出是個明艷的美人。
這夢太無厘頭了。裴問暫且先不說,她在明德侯府出生,后院長大,平日里連出門的機會都沒有,怎么會在地里攏草。
以往夢到裴問,都是在那事上,從未出現過這種亂七八糟的。虞昭昭越發想不通,朝裴問的方向看去,可能睡著了,沒一點聲響。
半晌,虞昭昭尋思著,她跟裴問是不是真的有什么斬不斷的羈絆,所以才一次又一次的在夢里產生交集?
……
眼看天光大亮,虞昭昭輕起身,昨兒夜里莫名醒了兩次,特別是做了那個無厘頭的夢后,整個人迷迷糊糊,再也沒睡著,此時腦子混混沌沌的,隱隱作疼。
她下意識看了眼床榻,愣住了,上面平整得很,沒人。
裴問去哪了?
虞昭昭四處看了看,找了找,又折回軟塌上坐著等了等,裴問就像是憑空消失了般,若說是昨晚悄悄走了,怎么可能一點動靜都沒。
她都沒怎么睡著。
真是神奇。
須臾間,外頭傳來紫蘇的聲音,“小姐,小姐,你醒了嗎?”
聞言,虞昭昭忙起身,邊應邊上前打開門,問:“怎么了?”
“奴婢去取了一些粥和點心來。”紫蘇臉上滿是笑意,又說:“小姐趕緊趁熱吃,等會兒夫人那邊又來人了。”
“嗯,進來吧。”虞昭昭雖不太餓,但也不能不吃。
紫蘇進來將食盒放在方桌上,打開蓋子取出來,一碗白粥,一疊腌菜,還有一盤小點心,抬眸說:“小姐,你快嘗嘗。奴婢覺得這腌菜比府里還好吃。”
虞昭昭坐下來嘗了口,朝她點頭,“還可以。”
“小姐喜歡就好。也不知道夫人準備哪天回府,奴婢看小姐都瘦了。”話落,紫蘇又問:“小姐膝蓋還疼不疼?手臂還酸不酸?奴婢幫你揉揉吧。”
昨兒個一天都在老太太那,基本都跪著,還不能亂動,不然就是心不誠。
紫蘇真心對她,虞昭昭都知道,將嘴里的食物咽了下去,抬頭笑著說:“早沒事了,你坐下歇歇。這才幾天,怎么就看出瘦了。”
紫蘇正準備說話,就看到春雪疾步從外頭進來,一臉凝重。見狀,虞昭昭收了收嘴角的笑,壓低聲音說:“紫蘇,你出去看著。”
紫蘇不惱。這些日子她一直盯著春雪,見她是真心為了小姐好,跟林姨娘的聯系也淡了,心里的偏見才慢慢沒了。
這次來洪福寺,都知道沒那么簡單,早已分工好。她顧著小姐的吃穿住行就是,春雪則去打探消息。
想到是有新消息了,她一刻不敢耽誤,點頭后便轉身出去,順便掩了掩門。聚精會神的看著四周,生怕隔墻有耳。
見門掩上了,春雪才壓低聲音說:“小姐,奴婢看到夫人身邊的綠竹天還沒怎么亮就偷偷摸摸去了祈福樹那邊,見了昨兒個沈夫人帶來的那公子,遞給了他一袋子,后不知道說了些什么。奴婢隔得遠沒聽清。”
“嗯,我知道了。”結合昨日,虞昭昭越發肯定了沈珍珠的詭計,就是找那男人來毀了她的清白,再叫上人來捉奸,太惡毒了。
虞昭昭的手不自覺攥成拳頭,她一次又一次的不計較,換成的是變本加厲。后她附在春雪耳朵邊說了些什么。
外頭再次傳來紫蘇的聲音,“小姐,夫人那邊差人過來叫你了。”
虞昭昭起身出去。
是沈珍珠身邊的紅袖,“二小姐,夫人和大小姐已經去老太太那邊了,夫人差奴婢過來叫你趕緊過去。”
虞昭昭應:“嗯。”
話帶到了,紅袖轉身就走。
片刻,虞昭昭讓春雪留下,帶著紫蘇去老太太那邊,沒想到中途遇上了沈寶強,他倒也沒上前打招呼,就是那眼神惡心死個人,都走不動路了。
紫蘇擋在虞昭昭跟前,大聲訓斥,“看什么看?”
“你這婢女怎么回事,本公子看什么干你什么事。”沈寶強臉露兇色,折扇一開,轉而看著虞昭昭,調笑著說,“我是看著像二表妹,不敢確定,多看了兩眼果然是。”
“二表妹大清早去哪呢?”說著沈寶強就走過來了,眼里的神色渾濁,“這身衣裳穿在二表妹身上可好看。”
虞昭昭嘴巴緊抿,一句話不說,拉著紫蘇加快步伐。跟這樣的人說話簡直浪費口水。
沈寶強眸子一暗,伸手摸了摸鼻子,悠悠的盯著虞昭昭的背影,眼里滿是貪欲。低罵了一聲,“裝什么清高,看本公子今晚怎么收拾你。”
……
一晃到了晌午,今兒個的日頭比往日都大,太陽高掛,明晃晃的灼人,沈珍珠和虞嬌嬌起身準備回去,虞老太太起身,悠悠說:“下午別再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