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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琤頷首一笑,“既然如此,臣妾就領命了。”轉過身來,對著任修儀說:“任修儀,即刻起降為從七品選侍,搬出欣和宮,入住平人宮,禁足兩月,罰俸五月,禁足期間抄寫宮規、《女訓》、《女書》。”
任修儀聽后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陛下與太妃,覺得如何?”
江太妃沉色點頭,蕭澈自然是沒有異議。
“妾……妾謝皇后娘娘,謝陛下,謝江太妃……”任修儀閉眼,下跪,叩頭,接受了現實。
直到現在才知道自己之前做的事情有多蠢,現在誰也救不了她了。
“你先下去罷。”溫琤這樣說到。
任修儀起身,恭敬無比的退了下去。
江太妃坐在椅子上,一手搭在扶手上,面無表情,也沒有一開始時的嚴厲之色了,她掃了溫琤和蕭澈一眼,說:“把任艾草支開了,你們有什么話要說的。”聲音里還存著一絲嚴厲。
溫琤緩緩笑開,眉眼彎垂,她走到案側,將手里折子擱在了桌上,說:“太妃,您可是本宮與陛下的長輩,還要擔心我們會對您如何嗎?”
江太妃唇角扯笑,并未說話。
溫琤端起茶盞喝了口茶,說了這么長時間的話,她嗓子都干了。
蕭澈濃厚的帝王威嚴壓得江太妃說不出話,總是下意識的想要轉移目光,她聽到蕭澈冷冷開口,無情無緒,“太妃也是受小人蒙蔽,朕心里有數。”
江太妃唇角抽了一抽,打心眼里覺得冷。不過江太妃并不打算就這樣沒面子的認輸,“皇帝,我問你,你是不是還要獨寵皇后一個。”
蕭澈眸色微沉,低冷出聲,“太妃這是何意?朕寵誰,不寵誰,太妃也要插手管上一管。”
江太妃笑著依靠在椅子上,與蕭澈對視,“陛下理應知道,子嗣昌盛才是好事。若是皇后有子,我也就不說什么了,但是皇后至今沒個一男半女,別說我不同意,你的臣下怕也不會同意吧?”頓了下,“陛下應該以大局為重,不該為著這點兒女私情就什么都不顧了,這宮里的女子都是大好的年華,入了宮,你就這樣晾著她們?對皇后椒房獨寵?你這樣做,有的或許會說你們夫妻伉儷情深,可有的也會說是皇后妖媚,霸著你不放!”嚴厲了語氣,“孰輕孰重,你掂量的清,我也就不廢話了。”
“你要是真愛皇后的話,就應該為她想想,同樣的,皇后你要是真愛陛下的話,也應該要知道自己做什么才是對的,真讓人把你叫上了狐媚妖后,只怕這中宮,你就要拱手讓人了。”
江太妃一番話說的確實在理,但其本心不過是為了讓蕭澈和溫琤為了大局而分開,其用心極其險惡。受了一輩子先帝爺冷落的江太妃,受不了別人夫妻恩恩愛愛。
“太妃的話在理。”蕭澈眉目間漫上一絲沉色,他摩挲著拇指上的紅玉扳指,靜默片刻,說道:“可朕也要告訴太妃,皇后品性人格如何,朕的臣子看得清楚,晉國的將領們也看得清楚,當時戰亂,太妃在后,所以不清楚皇后為晉國付出了多少,朕也不想與你講,只是告訴太妃一句話,即便是皇后真的被稱為禍國妖后,她也是朕唯一的妻子,是朕的皇后。”
溫琤聽的極為動容,眉目間染滿了柔和之色,眸色如春水一般溫柔,心里柔軟成了一灘水,她沒有看錯人,他是她愛了兩世的男人。
江太妃眸里沉色漸漸重起,隱有不服不甘之意。
蕭澈神色緩和了下來,他伸手牽住溫琤的手,握住手里猶如握住了一枚珍寶般溫柔珍貴,他說:“朕本無意納妃,后宮女子皆是太妃召進來的,當然,朕的母后當年也塞了一些進來。”他有些自嘲,再次看向江太妃時,他的眉宇間多了一絲鋒利,“至于孩子的問題,太妃可是太過憂心了?朕與皇后還年輕,孩子遲早會有的,莫不是太妃擔心皇后生不出孩子來。”
江太妃壓制住心里郁氣,笑了一聲,直直的看著蕭澈,“你們夫妻感情好,我當然也替你們感到高興。”頓了下,若有所思,“但是皇后畢竟是上過戰場的,六年戰事,誰也不知道皇后有沒有落下什么病根。”戰場環境辛苦,女子上戰場更是辛苦,誰知道現在溫琤還能不能生?
本想看蕭澈和溫琤變臉吃癟,卻不料被溫琤反唇相譏,“或許太妃應該去找一個身體有毛病的人來給本宮做一個例子!”挑唇微笑,“你是想說康王妃長孫無雙不能生了,還是要說重華公主不能生了?”
江太妃臉上表情僵住,“皇后,你這是對一個長輩該有的態度嗎!”嚴厲了起來,“我也不過是擔心你們,你居然就敢這樣對我,我看你是真不知天高地厚了!”
“先帝先后去的早,就剩下了我一個,作為你們的長輩,說上一句話,你們就有十句話等著反駁我!我看我真是管不了你們了是不是!”江太妃挑唇冷笑,“現在我說的話,你們是一句聽不進去了是不是!”
“不敢。”溫琤說到:“你是長輩,你有話說,我們哪敢不聽。”
“江太妃多疑了。”蕭澈冷淡說了一句。
江太妃沉聲冷笑,“罷了,我也勸不動你們,等到真到了那個時候,你們別忘了,早些日子,我是也有提點過你們的。”說不過的,她自有輕巧的法子避過去。
“皇后,現在我們來說說,你這個中宮里的管理吧。”江太妃手握在扶手上。
“你說。”溫琤笑著頷首。
“你的宮人仗著你的身份在宮里橫行霸道,容不下其他人這事,你要怎么辦?”
“太妃勿要說這些子虛烏有的事。”
“莫不是方才任選侍的話你沒有聽到,那個叫金寶的,委實不像個樣子,該罰。”
“金寶如何了?本宮覺得他做的沒錯,難道當時要把任選侍放進來?如果他將人放進來了,本宮才應該罰他。”溫琤一頓,一字一句道:“至于太妃說橫行霸道,不容他人之事,金寶斷然不會做。”
一直沉默無聲的蕭澈這時出言道:“莫不是太妃還在想著為任選侍出氣?”
“自然不是。”江太妃看了蕭澈一眼,“這事確實是任選侍做錯了,倒是我關心則亂,就這么帶著她過來討說法了。”她大大方方的說著,又道:“宮人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代表著主子,我不能讓一個奴才壞了皇后在宮里的名聲不是?”
溫琤聞言心里嘖笑,也不知道是誰剛進來就指著她說妒婦的,這會子又裝著為了她名聲好了。
“太妃為本宮操心了。”溫琤端和笑著,從容應付,“太妃說的是,宮人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代表著主子。如果這樣,那金寶就更不應該罰了。”她笑,“金寶倒是跟著本宮學了一身氣勢,在這中宮當差也好,將任選侍攔在門外,也沒說一句失禮的話,這樣看來,金寶哪里該罰了。”她作為主子,才不會讓人輕易動自己身邊的人!
蕭澈目露賞識之色,微勾的唇角表示出他心里很為溫琤感到驕傲。這份伶牙俐齒的機靈勁,別人都及不上她萬分之一。
聽在蕭澈耳里,溫琤這是伶牙俐齒,聽在江太妃耳朵里,溫琤這話分明就是歪理!但是歪理她還找不出反駁的話來。
“你這嘴皮子愈發利了,什么歪理都說的出來。”江太妃不甘示弱。
溫琤道:“就算是歪理,太妃你有反駁之言嗎?”她知道她說不出來話,故意刺激她。
江太妃臉色僵住,十分難看。
☆、第12章 任妃
眼瞧著江太妃氣焰弱了不少,溫琤趁勝追擊,又說:“再說說這任選侍,她對著金寶大呼小叫,拿主子架子壓他,可是對著本宮不敬?太妃你可是說了,宮人就 是主子的代表,那任選侍一番所作所為,可就是對本宮的大不敬。本宮方才還沒有提及此事,若要提起,她的處罰怕是要更重。”
江太妃這下真說不話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