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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芊芹一時穩(wěn)定不下來,大口的喘著氣,抓起桌上茶盞猛喝了一口水,喘了幾口后,才算把氣息壓下,臉色卻依舊沒有恢復,氣的發(fā)白。
楊天媚表情沒有起伏,心里卻是嘖笑連連,見她冷靜的差不多了,才問:“為什么找上我?”
“我了解你。”任芊芹抓著杯子的手放下,“你也不甘心,不是么?”說的篤定,倒讓楊天媚愣了一愣。
她不動聲色的抿了口茶,唇角勾笑,“呵”了一聲,明明臉上沒有一絲半毫的顏色,聲音卻透著濃濃的冷意,“我們倒是一路人。”
任芊芹眼神微亮。
擱下茶盞,楊天媚朝著任芊芹勾了勾手指,任芊芹傾身過去,胳膊放在了方桌上。楊天媚靠近她耳朵,說的是“我能幫你出一口惡氣,但是就得看你愿不愿意配合我了。”
任芊芹頷首,神色堅定。只要能拿到她應(yīng)得的東西,她會聽從楊天媚的一切安排,因為她知道,楊天媚有這個能力。
楊天媚很是滿意她的態(tài)度,又對她耳語道:“隨我進內(nèi)殿來,萬一隔墻有耳,就算是我有天大的能耐也幫不到你。”
任芊芹小心謹慎的再頷首,跟著她站起身,往內(nèi)殿走了去。
有一個自動送上門來的傻瓜,楊天媚再開心不過。兩個人在內(nèi)殿里沒有用言語交談,而是用紙筆交流了許久,最后楊天媚拍著她的手對她笑的自信,讓她放開了去做,她自會安排好一切。
捏著手里的紙袋,任芊芹表情漸漸變得堅定起來,成敗在此一舉。她選擇相信楊天媚,但剩下的事情,也是要靠她自己才能做好的。
沒時間猶豫,也沒時間憂慮,這都是為了今后她能有更好的未來!
堅定了此信念的任芊芹重重謝過了楊天媚,從臨華宮而出,雖然心頭還是止不住的快跳,但她腳下的步子卻是無比的堅定。
回到欣和宮后,先去看了熟睡中的任艾草,任芊芹自嘆了一口氣。給她掖了掖被子,便走了出去。
鳳棲宮中,十一讓暗衛(wèi)退了出去。
“楊淑儀此時行事謹慎的委實不像話,與之交談居然都是以紙筆來代,期間沒有說出一句話來,所以,暗衛(wèi)也沒有法子了……”十一皺著眉,憂心忡忡,“娘娘,莫不是暗衛(wèi)的事情被楊淑儀察覺了……”
溫琤喝過一口茶,眉心緩緩舒展開來,“這倒未必,依我看,只是她防范意識加強了。”
十一見茶盞空了,便又添了水,“娘娘,她與任妃不知在策劃什么,我們可要萬分小心才是啊。”
溫琤眸色淡了一淡,并未說話。
一連幾天里,十一都十分注意楊天媚幾人的動向,反倒是溫琤毫不在意。
任芊芹與楊天媚近日交好,兩人經(jīng)常在一起說笑,每日請安時,都能看見這兩人坐在一起說話,似乎感情很好。前些日子里的事情,就猶如沒有發(fā)生似得,楊天媚依舊低調(diào)和順,唯一不同的是——她與任芊芹的關(guān)系。
十一曾說,見吳修容從楊天媚宮里出來,似乎起了爭執(zhí),面色很是不好。但第二天的時候,兩人就和好如初了。
所以說,楊天媚幾個人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
她們越是搞的神神秘秘,滴水不漏,十一就越擔心,越是提醒溫琤,溫琤還偏偏一臉不在意的模樣。饒是再淡定的十一,也只有抹汗的份了。
今晚上,蕭澈還未處理完事務(wù),吃過晚膳便又回了宣政殿。
溫琤指點了溫佳幾處她不懂的地方,溫佳在鳳棲宮又呆了段時間,才回去了靈犀宮。
關(guān)上窗子,溫琤拿了擱在一旁的書本,翻看了幾頁,依舊是看不進去一個字。
片刻,十二從外面進來,見皇后站在窗前發(fā)呆,便道:“娘娘,還要等陛下么?”
溫琤微怔,這才將視線轉(zhuǎn)到了十二身上,瞧見她裙角和額發(fā)濕了,“怎么弄的這么濕?”她愣著問出一句,這才聽見外面淅淅瀝瀝的雨聲。
“娘娘,外面下了有好一會兒的雨了。”十二眨眨眼,走了過去。“娘娘,您是要繼續(xù)等陛下,還是要先睡下?”
溫琤推窗看了看,“你們不用管我,我等陛下回來。”
十二就說:“娘娘若是不放心,不如去宣政殿找陛下?”這雨看著越來越大呀。
溫琤將書擱在窗邊的方案上,瞧著十二笑了一下,“你這是把我當成小孩子了?”
“奴婢不敢。”十二清脆一笑,低了低腦袋。
主仆兩個正笑著,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十一清冷的眉目間染上了一層暗色,聲音也沉了許多,“娘娘,安昭容被人殺了。”
溫琤一怔,甚為沉靜,“怎么回事?”
十一凝神沉色,“安昭容吃過晚膳就不見了,她的幾個貼身宮女找遍了整個凝雪宮都沒有找著,后來便又出去找,哪知在垂月亭那里看見安昭容倒在那里,腹部被人刺了一刀。”
“安昭容一個傻子是怎么出去的?”十二疑問。聽十一方才言,晚膳之后安昭容就不見了,沒人看見她出門,而且她的貼身宮女怎么可能會讓她一個人出門?
十一神色更加沉著,道:“沒人知道她是怎么出去的。”
外面突地響起一聲悶雷,雨聲又大了起來。
“死了人,本宮總不好再在這里待著了。”溫琤的手劃過放在方案上的書頁,“給本宮更衣。”
而此時皇宮里一處宮殿里,閃電劃過一道白光,照映在女子白膩紅潤的肌膚上,處處透著勾人奪魄的魅惑之力。
“阿琤……”
任芊芹紅唇勾笑,勾了勾滑下肩頭的薄紗,朝他柔和笑道:“嗯……澈郎,我是你的阿琤。”
☆、第49章
溫琤是在去往垂月亭的路上反折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