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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兒個早朝朝臣明顯察覺到了陛下今日心情愉悅,就連蘇州貪污官員一案,在朝上說起時,蕭澈語氣都比往日溫和了不少。
于是就有人心里頭對陛下這態度感到十分詭異,不過也有不少人心里放松了不少。
下朝之后,蕭軒從太極殿中走出,有一太監從后面跟上來,“端王請留步。”
蕭軒停下腳,見那太監是蕭澈身邊的。
吳柯給他作了一揖,說:“王爺,陛下讓奴才來給王爺說一聲,五日之后,宮里擺家宴,還望王爺到時一定到場。”
蕭軒眸色微動,開口,“本王曉得了,你回去回陛下一聲罷。”
吳柯再作揖一下,退了開來。
蕭軒轉身,看了一眼萬里無云的天空,覺得今兒個這天氣著實不錯,他心情都要好了。察覺到有一道目光盯著自己,他唇角不明顯的勾了勾,起步便走。
溫佳站在廊角后面,離得老遠就一眼看見了那個人,似乎比往日又俊朗了不少。見他轉身,她往后退了一步,帶著人原路返回。
盈盈在后跟著,委實憂心不已。
鳳棲宮中,溫琤醒后不久,早膳用過不久,外面便有人來報楊天媚來了。
十二挑了下眉,默默看了眼皇后。
“就說本宮今日身子不適,不見人。”
瞧著那宮女退下,十二才說:“娘娘,這人最近越來越大膽了。”
“也不過就是這幾天了。”溫琤淡淡道了句。
五天時間很快,快到端王府里亂了一圈,最后以楊如沁不慎跌倒小產為結局,也不過就是五天的時間。
家宴當晚,蕭軒領了楊天吉入宮,似乎有話傳他有意抬楊天吉為側妃。
再入宮的楊天吉,已經和上次著裝不一樣了,站在蕭軒身邊,委實是與他極為相配。
溫琤見到他領了楊天吉過來并未怎樣,其一她早就知道這事,其二蕭尋也是帶著月娥一起過來的。
楊天吉面上略有驕縱之色,但好在行事做派皆是恭敬規矩,也沒什么能讓人挑的出錯的地方。
長孫無雙倒是想說說蕭軒這事做的不妥,但是那邊蕭尋也帶了月娥一道過來,便也不能說了。她雖不喜蕭軒,但蕭尋這個小叔她可是很關心的。
“我們這一家子可是許久沒有聚在一起過了。”蕭澈環視了在座人一眼,極為溫和。
蕭暖榮也感慨一句,“大家都是一家子,想何時聚在一起不行。”她手上抱著玉心,將孩子給了在旁的侍女,侍女接過孩子,便先退了下去。
“暖榮說的是。”蕭陌接了一句,又說:“以后有的是時間。”說著就端起了一杯酒來,“我先干為敬了。”
☆、第72章
宴過一半,蕭陌就喝的有些微醉,以出去吹風醒酒為由,帶著長孫無雙出去遛彎去了。
蕭尋也是待了不過片刻便就離開了先,在場都知道他身子不好,便也沒有留他。
溫佳小口用了一口湯水,瞧著人數越來越的宴席上氣氛越來越好,視線不知不覺就落到了和蕭澈說話的蕭軒身上。
蕭暖榮給他們兄弟兩人倒了杯水,笑吟吟的問蕭軒,“四哥,你打算怎么時候娶妻?”
蕭軒用了口酒,笑看了眼楊天吉,對蕭暖榮說:“現在還沒有這個想法。”
蕭暖榮就搖頭,笑了一聲,轉眼去看帝后兩人,“皇兄皇嫂,要我說,你們可得好好勸勸四哥了。”
話聲一落,就有宮女走過來,福了一福,后走到蕭暖榮身邊低語了幾句。蕭暖榮和李修一對視,有些歉意的看著在座的幾人,“玉心不知道怎么回事哭起來了,哄也哄不好,我先過去看看。”
“我隨你一起。”李修站起來說。
“都去看看吧,孩子重要。”這話是溫琤說的,難得一見的溫柔細聲。
看著長公主夫妻兩個遠去的身影,楊天吉不由得皺了皺眉頭,微微一轉眸,就瞥到了沉默不語的溫佳身上。
這個讓蕭軒上了心的姑娘,不過十五的年紀,模樣生的確實好,看著穩重又不失純真,這樣的姑娘,確實是府里面沒有的。再稍微一移視線,她又看見了笑的一臉溫柔可親的皇后,身上沒有一絲威嚴,溫和的讓人產生一種想要親近她的錯覺。
楊天吉低下眼睛,端起茶盞用了口水,不再去想其他的。但她的一舉一動都已經被溫琤收入了眼底,也不過是唇角笑意深了幾分。
溫佳向來敏感,知曉自己待在這里必是不妥,便尋了個理由先離開了。
看著溫佳離開的背影,蕭軒眸色微微沉了一沉,后又給蕭澈和溫琤滿上了酒,一旁的楊天吉垂頭不語。
蕭澈絲毫不見醉意,手執著白玉酒杯,笑著看蕭軒,“可還記得咱們以前的那些事情?”
蕭軒擱下酒杯,眼里有一二微醺之色,“當然記得,咱們是兄弟,從小到大,那件事情我不是記得清清楚楚的。”
蕭澈就笑,“朕也是,咱們幾個兄弟,從小到大的事情,朕也是記得清清楚楚的。”
“只是可惜大哥不在了。”蕭軒笑了一聲,頗有傷感。
蕭澈沉默了一下,道:“如今已是太平盛世,相信大哥泉下有知,也會欣慰的。”
“沒錯。”蕭軒笑了一聲,提起酒壺給蕭澈斟滿了酒杯,又給自己倒滿了,他一口喝下杯中酒,“大哥泉下有知必有欣慰此時的太平盛世。”
提到已去的蕭宸,就算是蕭軒都有些情緒低落,也就是楊天吉沒有什么感觸罷了,她作甚要傷感一個滅了她國的男人。心里這般想著,現實上卻是喜歡上了另一個滅了她國的男人,并且此時還坐在這個地方和她的仇人們同桌用膳。
用帕子擦了擦唇角,楊天吉聽著溫琤笑著說了一句話,把氣氛回轉了過來。
蕭澈靜默不語,蕭軒就說:“還記得以前皇兄喝不了多少酒,如今確也不同了。”
于是他便笑:“都過了這么久了,朕那不擅飲酒的毛病也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