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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啦，你們長大了，媽媽管不動你了?！?

……我們也不需要。謝燃默默在心里想，當(dāng)然嘴上說的不會一樣。

「只要媽說得有道理，我們還是會聽啊?！顾跑浟寺曇簦骸覆贿^這件事你和爸就不要再管了，我自己可以處理好。」

「……」

當(dāng)天兩人忙完，上床睡覺之后，謝燃忽然覺得背后有什么東西擠過來。

他正要回頭時聽見了謝子絃的聲音。

「不要動?！顾麗瀽灥牡?。

兩條白皙的手臂從他背后繞過來，環(huán)住了他的身體。

對方的臉貼在他的肩膀上。

「你今天怎么了？」謝燃失笑，謝子絃可不是那種會撒嬌的性格。

「沒什么。」謝子絃瞇起眼睛。

「只是忽然想抱你。」

「什么嘛?！怪x燃小聲問道：「你今天又遇到什么事了？」

「……」謝子絃覺得有點不爽：「我抱你就一定有原因？」

「不然？」謝燃一臉理所當(dāng)然：「你平常又不會這樣。」

「……」謝子絃停了一下，抱怨道：「你好討厭?！?

「來不及了。」都已經(jīng)交往了。謝燃轉(zhuǎn)過身直視著他的臉：「所以是什么事？」

「我媽好像認(rèn)出我了。」

「居然嗎？」謝燃在這之前已經(jīng)聽謝子絃描述過他遇到鄭母當(dāng)天的場景，因為很明顯鄭母就是沒認(rèn)出謝子絃來，所以謝燃現(xiàn)在才覺得有點驚訝。

「大概是因為我學(xué)妹。」不知道兩人是怎么說的，反正結(jié)論就是他媽認(rèn)出他來了。

謝子絃大概說了一下今天下午的場景。

「你看起來好像沒有很開心?！?

「……我不知道?！刮也恢涝撛趺崔k。

他覺得或許兩人停留在現(xiàn)在的關(guān)係也挺好，知道對方過得怎么樣，又不過分干涉。如果再進(jìn)一步聯(lián)系，他會不會因此更不知足起來，也不好說。

更何況他和媽媽還有什么話好說？他們之間有太多東西不適合提出來，每說一句話就是揭開一次瘡疤。

「說不定……去見個面也不錯吧？」謝燃想了想，開口道：「你考慮得太多了?！?

謝子絃聞言看了過來。

「她聽起來只是想見你?！怪x燃看著他：「不用把事情想得太復(fù)雜。」

謝子絃默不作聲了。

「謝燃。」他移開視線盯著天花板。

「你喜歡你爸媽嗎？」

「蛤？」

「……」謝子絃抿了一下嘴唇：「因為我好像看不出來?！闺m然這樣說好像不太好，可是謝燃在他眼中對誰都戴著一副面具，就算是再自己爸媽面前，現(xiàn)在他雖然和謝燃很好，但是偶爾也會胡思亂想這會不會也是他戴的另一副面具。

「不討厭。」良久，謝燃回答了。

就和當(dāng)時謝子絃問他喜不喜歡江羽涵時一樣。

「他們對我很好?！怪x燃淡淡的補充，不知為何，謝子絃覺得他現(xiàn)在的聲音有點寂寥。

「可是他們對你的冷血我都看得到，我沒必要為了你和他們唱反調(diào)，但是也沒辦法由衷愛他們?！?

他從小看過了謝父謝母一堆自私的行為，他們對謝子絃的冷眼，還有背地里的嘲諷，明明與他無關(guān)，他卻還是一直記得。可是他也不會討厭他們，因為他知道自己的性格跟他們也半斤八兩。

「我就老實說了，謝子絃。」謝燃也偏過頭去看了天花板：「你還不知道我和我女朋友是怎么分手的吧?！?

「因為我沒辦法喜歡她。」謝燃第一次主動說起這個話題，有一種奇妙的無所適從感，可是他還是想和謝子絃說清楚。

他是很難喜歡別人的，他知道自己太冷漠。謝燃草草帶過關(guān)于這方面的描述，直接跳到他想說的主題上：「有了我前女友的例子，我也不想再浪費你的時間。」

「我可能真的喜歡你，可是這種喜歡可能是同情或愧疚產(chǎn)生的，這樣你也無所謂？」

這句話他這幾天想了很久，上述是他想到最有可能的原因了，可是由如此起頭的喜歡他也不知道好不好，而且對方是謝子絃，是從小被傷害到大的人。

謝子絃對自己也不是純粹的喜歡吧？總覺得其中摻雜了很多東西，也說不定是最近他的依賴感讓他誤認(rèn)為是喜歡。

謝子絃沒有馬上回答，由于燈光太暗的關(guān)係，謝燃看不清他的他的表情。

……不過謝子絃本來就是沒什么表情的人。

「……我也是?！怪x子絃沉默良久，緩緩說道：「我對你大概也不是單純的喜歡?！顾缇陀凶灾髁?。

謝子絃雖然有不怎么愉快的童年，不愿意回憶起的經(jīng)歷，但是他的心地一樣柔軟，只是包覆了戒備的外殼。

或許早在謝燃愿意教他課業(yè)時，他對謝燃的態(tài)度就已經(jīng)有了些微動搖。

只是哥哥還不夠，他希望謝燃永遠(yuǎn)不要離開。

他知道這個想法很危險，后來冷靜下來以后，也有一度覺得尷尬得要命。而且他也不知道他的想法是喜歡，還是把謝燃當(dāng)作幫他攀上岸的浮木。

然而謝燃愿意向他說出這些，他已經(jīng)受寵若驚了。

「我無所謂?！顾牡馈?

如果最終結(jié)果還是喜歡，那一開始的動機根本不重要，因為殊途會同歸。

「你想太多了，白癡?！怪x子絃順便將這句話還給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