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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斷在加快,等上了高速成隊的車輛擋在他前面,是僅存的理智讓他放慢了車速,因為蕭依依在等他。
他視線不斷的看向副駕駛位上的手機,從不信奉鬼神的人此刻在心中一遍又一遍祈禱,他可以什么都不要,只希望蕭依依可以好好的。
別跟情婦談感情(H,NP)二更
二更
你知道絕望是什么?地獄又是什么嗎?
蕭依依人生的前十八年都是在地獄中度過,自此蕭睿只希望她后半生可以平安喜樂。
他還記得十七歲的蕭依依瘦的皮包骨頭,常年穿著不合身的破舊衣服一雙編的粗劣的草鞋,那還是她偷偷跟別人學著編的。
額前總是留著長長的劉海將眼睛遮蓋,臉色蠟黃,翹挺的鼻子下是干裂的嘴唇,她很少開口,難得開口都帶著沙啞感。
蕭睿見過那雙眼睛,眼珠漆黑眼白干凈,明明是世間少有的眸子卻沒有情緒的波動,宛如一汪死水,只有在聽蕭睿講故事時才會泄漏出小鹿般的好奇還有淡淡的渴望。
她渴望可以出村看看外面的世界,盡管這是癡人說夢,她的人生就像馬戲團中的動物,早已注定沒有出路。
后來十四歲的蕭睿決定帶十六歲的蕭依依離開,兩人選在冬天悄悄藏了半個月的干糧逃離這個愚昧而又充滿邪惡的村子,那個冬天很冷,兩個人不敢走大道只能往樹林里繞路。
第三天的時候天空飄起了大雪,南方的冬夜冷的刺骨,雪花伴著呼呼的北風直往衣服里鉆,雪積的很快很深,一腳踩下去蜂擁著往鞋里鉆,蕭依依的草鞋濕了個透,蠟黃的皮膚呈現出不正常的紅。
姐弟兩找到一個山洞,他們彼此依偎在洞內啃著干巴無味的粗糧餅,興許是那時候心中有期盼,回想起來并不覺得苦。
他們害怕被人抓回去連火都不敢點,就著夜色下泛白的雪光度過了一夜。
到了第二天蕭睿突然發起燒來,蕭依依不斷的用布包裹住雪替他降溫,可是一點用都沒有,頭痛欲裂間他看到那雙漂亮的眼睛有液體流下,一滴一滴落在他嘴角額間,燙的他心生疼。
他第一次見到蕭依依哭,多年后他還會夢到她無聲哭泣的樣子,他明白,那是絕望的眼淚。
蕭依依脫下了身上唯一可以御寒的衣服替他蓋上一個人出了山洞,他意識模糊連阻止的機會都沒有。
沒多久蕭睿被村子里的青壯年背回了家,他的奶奶罵罵咧咧給他端來一碗稀飯,稀的只能見到碗底薄薄一層米粒。
“兔崽子凈會給老娘惹麻煩,有本事就死在外頭,回來還得老娘伺候你。”
蕭睿神色悵然望著發黑的房梁,十四歲的少年第一次痛恨自己的弱小。
他命硬沒兩天就退了燒,退燒后他在雜物房找到了丟了半條命的蕭依依,臉色蒼白的躺在稻草上面,身上只有薄薄的一層破棉被。
一旁生下他們的女人端著飯狼吞虎咽的吃著,對自己的骨肉視而不見。
看到蕭睿的時候蕭依依努力的扯著唇露出一個笑容:“你…你的燒退了嗎?”
她被爺爺奶奶還有小叔小嬸狠狠打了一頓,村子里的女兒家大多不值錢,多得是生下來就被捂死的,她僅剩的價值大概就是拿去換彩禮,這是她的命。
蕭依依在家只是干家務下地的工具,就這樣也鮮少有吃飽飯的時候,她傷得很重也沒有人管,蕭睿出門去采了草藥讓她敷傷口,就這樣她還是在稻草地上躺了一個多月,最后是小嬸揚言她再不干活要將她賣掉她才掙扎著爬起來。
蕭依依就像以往的十幾年一樣被使喚的團團轉,小叔小嬸也開始留意隔壁村的單身漢,他們怕她再跑將人看的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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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睿滿腦子胡思亂想著,握著方向盤的手匯聚了他全身的力氣,手臂上的青筋根根分明,他膚色本就偏白,此刻面無血色的模樣悲涼無助。
手機適時的響起。
“爺,依依小姐找到了,現在大奇小奇正趕過去,人在B市城南廢棄的倉庫,地址我發給您。”
懸著的心落到實處:“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