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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對娘子流氓理所應當,怎么,你不服?”他挑眉,語氣都隨之輕浮起來。
“你!”宋驚塵被氣得沒法,低頭想踩他一腳,這才發現那廝竟然還沒有放開她的手,還在光明正大地吃她豆腐,不由更加惱火,手肘反射性地就往他肚子頂去。
“唔……”徐須凌悶哼一聲,若不是他另一只手及時拉住桌子,恐怕他現在就和凳子來個人仰馬翻了。
隨著宋驚塵的動作,桌子狠狠一抖,面碗也隨之狠狠一抖。徐須凌做的這一碗面本就很滿,桌子這一抖,面湯也傾倒許多出來,幸而宋驚塵眼疾手快,扶住面碗,若非如此,恐怕現在她和徐須凌便被這碗面倒了滿身了。
不過那也碗面雖然沒有全部倒出來,現在他們兩個也是狼狽地很,胸口被灑了不少面湯。
宋驚塵剛穩住身形,齜牙咧嘴地拍打胸口的面湯,心中正大嘆晦氣時,用膳房的門忽然開了,宋驚離走了進來。
宋驚塵只覺這個場景熟悉地很,上上次用早膳的時候,宋驚離也是這樣突然進來的。
莫非她每天都會趕在這個時候來這兒?雖然徐須凌平時并不為單獨做早膳,但是聽翠兒說,他每天都要來用膳房吃早膳的,雖然翠兒做的早膳并不是那么可口。
見到宋驚塵在,宋驚離亦是一驚,微不可聞皺了皺眉,道:“驚塵,你今兒怎么那么早起來了?”
這么說平時在她還沒有起床的時候,宋驚離老和徐須凌在這兒幽會?
想想怎么覺得這么鬧心?
宋驚塵皺眉,停下拍胸口面湯的動作,身子情不自禁往旁邊徐須凌身上靠了靠,笑道:“最近幾日大人為了鋪子的事很辛苦,我今兒便起早了,想與大人一起忙活鋪子。”
以宋驚離的角度,此刻宋驚塵與徐須凌的動作十分親密。她見了,掩在袖子下的手不由自主地絞在一起,定了定身形,她走上前,身后的喜兒急忙上前為她將凳子搬好,扶著她坐下。
“大姐,你每每都慢了一步,大人才將面倒出鍋呢,若來早一點,大人便可順便多做一碗了。”語罷,宋驚塵又往徐須凌那邊靠了靠。徐須凌挑眉,一臉疑惑地看著她,今兒他的娘子怎么變得這么黏人了?莫非一覺睡糊涂了?
“是呢,每每都不湊巧,我還真想嘗嘗妹夫的手藝。”宋驚塵垂眸輕笑,“每次都錯過了真是遺憾。”
“這有什么可遺憾的。”宋驚塵拿著筷子略略坐直了身子,道:“現下叫大人做也是可以的。”說著,她笑嘻嘻地看向徐須凌,問:“大人,你說是吧?”
不知道為什么,明明是詢問的問題,徐須凌卻聽出了這其中有威脅的味道。
連自己的那一份都懶得做的徐須凌,怎么可能還愿意幫大姨子做面?不過想是這樣想,宋驚塵那威脅的口氣可是不能忽視啊。
畢竟賭鋪裝修都還沒進行到一半,若她突然把資金撤回,那可是得不償失了。
想到此,他撐著腦袋勉強點了點頭:“娘子說得對。”語罷,他抬眼,一副溫潤公子的模樣看向宋驚離,問:“大姐,你想吃什么面呢?盡管說,不必客氣,徐須凌這就為你下廚。”
“不必了。”宋驚離搖了搖頭,輕道:“今兒喜兒在外面買了早膳。”語罷,喜兒便將掛在胳膊上的竹籃放在桌子上,細心地揭開蓋在竹籃上光滑的絲綢。
頓時一陣香味撲鼻而來,宋驚塵順勢往竹籃子里面看去。
“這里面有桂花糕還有杏花糕……呃,好像還有紅棗綠豆糕。”宋驚離從里面拿出一塊糕點遞給徐須凌,輕柔笑道:“妹夫,這杏花糕是喜兒是從移縣招牌最響的糕點鋪買來的,你嘗嘗看好不好吃?”
“嗯,我嘗嘗。”徐須凌絲毫沒有覺得什么不妥地接過杏花糕,嗯,剛好他還沒有用早膳,這杏花糕來得正是時候。
豈料杏花糕剛遞到嘴邊,一只手突然伸出來把他手上的杏花糕奪了過去。他眉頭不由一皺,疑惑地看向坐在旁邊的罪魁禍首。
宋驚塵拿著那塊從徐須凌手上奪過來的杏花糕啃地不亦樂乎,邊啃邊對宋驚離說:“大姐,你這杏花糕的味道真是非常好呢。”砸了砸嘴,又補充道:“香滑細膩,五星好評!”
在場人均是臉一黑,宋驚離恨恨地盯著她,宋驚塵這是什么意思?搶了她遞給須凌大哥的杏花糕做什么?!當著她的面示威么?
徐須凌用手肘頂了頂她,皺眉道:“娘子,你這是在做什么?搶食么?你的面還沒有吃呢。”
杏花糕啃到一半的宋驚塵垂眼看了看面前的那碗香噴噴的面,又看了看宋驚塵裝著滿滿一籃子的糕點,臉當下就黑了下來。
滿滿一竹籃子的糕點宋驚離一個人定然是吃不下的,莫非她的本意是和逗比縣令來一場浪漫早膳的?
不過,浪漫早膳什么的,她才不會讓宋驚離得逞呢。她抬眼,笑嘻嘻地看向宋驚離,道:“看到大姐帶來的糕點,我對大人做的這碗面完全沒有興趣了呢。”說罷,將面瀟灑往徐須凌那邊一推,道:“既然如此,面就交給大人解決吧,我和大姐你吃糕點好不好?大姐,你應該不會介意的吧?”
“自然不會。”宋驚離桌下的手緊緊攥成拳頭,面上卻是笑靨如花,“這么多的糕點,驚塵你想吃便拿。”
“那就謝謝姐姐啦!”毫不客氣地在籃子里又拿了塊桂花糕,味蕾觸及到那細膩甜滑,她不由大贊:“這桂花糕比前面那個杏花糕還要好吃呢!”
“既然好吃,那便多吃點。”宋驚離輕道。
“姐姐怎么不吃?”嘴里塞滿了桂花糕,宋驚塵說起話來有些含糊不清。
“現在沒什么胃口。”宋驚離輕道,掩在袖子里的手緊緊攥著,力道之大,指甲深深刺進肉里,可她卻像是感覺不到似的繼續用力。
她現在滿腔憤怒無處訴說。昨天偶然間聽徐須凌說,想吃糕點,特別是桂花糕杏花糕什么的。
她將他所說的都暗暗記在了心里,一大早便吩咐喜兒去移縣最有名的糕點鋪買。那家糕點鋪的糕點很難買,因為招牌過硬,每每要買糕點都要排上好一會兒的隊,縱使今兒喜兒去的非常早,可有人比她更早,喜兒趕到糕點鋪的時候,糕點鋪前便排了一條長龍。
好不容易買回了糕點,興致勃勃帶著糕點來到用膳房,竟看到了她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為什么宋驚塵總是比她快了那么一步?
為什么?
宋驚離心中憤怒糾結無比,可宋驚塵倒是十分得意,她不停地拿著竹籃子里的糕點,神情得瑟地看著臉色不好的宋驚離,哼,光明正大的搶她男人,她宋驚塵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燈。
“別吃了。”見她一塊接著一塊沒有節奏的吃,徐須凌不由皺起眉頭伸手拉住她的手腕,道:“雖說好吃,但這糕點,偶爾嘗嘗嘴填填肚子便行了,吃多了對腸胃不好。”
“我就喜歡吃大姐買的糕點。”她不悅道,手用力一甩,甩開他的禁錮,挑起眉看他:“怎么,你也想吃啊?偏不給你吃,你好好吃你的面吧。”雖說徐須凌什么都不知道,可如果不是他,宋驚離也不會死死倒貼上來,害她現在還得費腦筋對付這個不好對付的小三,所以她現在也不是怎么待見徐須凌。
好心關心她還吃了個鱉,徐須凌莫名其妙地看著她,輕聲道:“為夫這是關心你。”
“謝謝你的關心啦,我會注意的。”話雖是這樣說,可她啃糕點的速度沒有絲毫減慢,徐須凌只能無奈地嘆口氣,索性不再管她,埋頭吃面了。
剛剛面湯傾倒了大半,現在面有些糊糊的,味道不是太好。
當竹籃子里的糕點去了大半,宋驚塵再也吃不動的時候,徐須凌拿著帕子為她擦去嘴邊糕點屑,輕柔道:“好了,現在咱們出發吧。”末了,他又不確定地看她一眼,問:“娘子,你真的要出去么?外邊日頭毒辣,為夫怕你吃不消。”
“有什么吃不消的,你可以被曬,我就不可以被曬啊?”沒好氣地看他一眼,她“騰”地站了起來,可剛準備走,肚子卻猛地一陣絞痛,她頓時便齜牙咧嘴捂著肚子蹲在了地上。